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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色的雕漆大门,其上两柄兽头,也多了一首双牙。而原有六队十二带刀侍卫,也增加到了十二队,二十四位。二十来个带刀执杖的翎羽侍卫,雁翅般展开,个个面容沉静,眼神摄人,衬的郡王府,越发肃穆威严,气派端庄。彼时,一架青釉华盖单驾马车从远处街道慢慢驶来,身后十来个头戴毡帽,或执拂尘,或执宝刀的侍卫、太监。随着骏马一声长长冒着白气的嘶鸣,停在了府门前。苏培盛从后翻身下了马车,一路小跑至车前,掀开了青玄色撒花软帘。但见四爷一身华贵黑色狐裘,头戴金丝绒帽,脚踩绣着金丝祥云的厚底靴,眼神平静,矜贵从容下了马车。乌泱泱一大群侍卫太监,井然有序跟在其身后。门口的众多侍卫,门子,忙跪下请安。一路跨进门,背着手回了前院儿。进了书房,脱下金丝绒帽,换下狐皮大裘,略作洗漱后,靠着铺着银丝青缎绒垫大椅慢慢坐下。端起冒着热气的茶盏抿了一口,随手拿起一本尚未写完的奏折仔细瞧着。未几,从笔林如海的笔筒内抽出一支狼毫,正待补完。“主子爷,李福全有事禀报,现在外边儿候着。”苏培盛轻手轻脚走了过来。“让他进来。”四爷头也不抬,挥毫写着奏折。苏培盛应喏,掀开帘,退了出去唤人。片刻,头戴棕色毡帽,手里拿着一封信书的李福全进了门。进门先恭敬磕头请了安。四爷抬眸,淡问:“有何事?”李福全动作麻利,一壁将手里的信封递给苏培盛,一壁回说:“主子爷,今儿午时,我在前门截下了一封信,是福晋院儿里曦月姑娘寄出去的。只因接头时,鬼鬼祟祟的,奴才起了疑心,怕有不妥,因此就截下了,里头…”说了半截,神情有些犹豫。他心里也是庆幸。还好自上次伊格格买通门子,从外头夹带东西后,他就对前门格外的严苛。不止明面上盯的很紧,私下里也安排了一两个心腹。否则,这次这锅,他就背定了。四爷拢眉,拆开信封,从里头拿出信纸,抖了抖,摊开端详,先时不过是问候的话语,还面无表情。待看见,年曦月嘱咐他哥哥,“不要有所动作,那人已经封为侧妃”“正妃已做好打算”“坐山观虎斗”云云。他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眉宇乌云密布,一双冷眸也浮现出冰冷的森然。“好,很好!”豁然起身,气极而笑。他竟不知,自己一手提起来的好奴才,有如此泼天胆子,居然将手伸向自己的侧妃。扔下纸张,来回踱步,不时握拳砸桌,额间青筋暴露,显然已经怒极。这一幕,吓得苏培盛同李福全吓得大气不敢出,心里急速跳动,将头埋得低低地。生怕被波及。李福全还好些,知道四爷为什么发怒。苏培盛完全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心里既疑惑,又惶恐。有心想悄悄出门,去玉芙院搬救兵,又想起人家在做月子。一时就有些抓瞎。“主子爷,还有一件事…”半晌,见四爷情绪稳定下来,李福全小心翼翼道。见状,苏培盛眼皮一跳。有些无语凝噎。“你说!”重重落坐,四爷声音冰冷:“倒要瞧瞧,她们还能干什么。”他心里,已经给年家判了死刑。对乌拉那拉氏,第一次动了杀心。“主子爷,昨儿晚上府里…”随后,李福全一五一十,将昨儿府里伊氏“回魂”仔仔细细都同四爷禀明了。四爷眯着凉眸静静听着。半晌,回完了话,李福全躬着身子,立在一旁听命。四爷压下怒意,慢慢转着扳指,沉眉考量。这两日,由于姜晚晚醒了过来,他心里的担忧放下后,便将精力都放在了朝堂之上,与太子、大阿哥周旋。没曾想,前朝复杂的局势没令他焦头烂额。这后院却给了他当头一棒。心里转了一圈,吩咐李福全:“仔细盯着正院儿,记住了,别让她们朝玉芙院儿伸手。若神手,立刻琐拿,至于年曦月…”他语气很是厌恶:“看着她,不准她出府。”若非留着还有用处,这会儿便命人收拾了。“奴才遵命,”李福全忙点头,应了是。他心里隐约有些猜测,自己主子这会儿不发作,怕是存着捉贼捉赃,一网打尽的念头。估计也是想给正院,最后一次机会…苏培盛这时也回过味儿来。他心里诧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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