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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屿忍不住想笑,今晚他扳回一局。
去卫生间里潦草地解决,以前裴屿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播放那些清冷的指令。但他今天想的是,带着酒气的、湿漉漉的,又很恶劣的陈育痕。
回到帐篷里躺下,裴屿闭了会儿眼,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他翻了个身,手臂压到枕边,忽然想起那束紫色玫瑰,他曾经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他摸过手机,点进那个英文社交软件,几乎不用搜,手指已经凭记忆找到arklopez的账号。
时间翻到一年前的十一月七日。
那天是陈育痕31岁生日,也是那段“三分钟视频”在网络上掀起舆论的第三天。
视频里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反复喊着“ethan,please”,音色和ark并不相同。于是当时很多人骂陈育痕出轨,骂他虚伪、放荡、不知廉耻,仿佛他们都亲眼看到过。
陈育痕没有个人账号,也没有通过任何渠道为自己辩解。
他生日当天,ark发布了这条推文:【happybirthday,babyi’llalwaysloveyou】
配图是一张照片。陈育痕坐在蛋糕前,脸上带着笑意,看着镜头眨了下左眼。旁边也是同样一束巨大的紫色玫瑰。
裴屿当时就觉得这条推文十分险恶。
ark没有澄清视频的真实性,没有解释视频里的另一个人是谁,对陈育痕面临的网暴听之任之。他只是选在这个微妙的时点,发了一张暧昧的照片供人自行脑补。
果然,舆论的风向很快变了,那些骂陈育痕的人开始转头夸ark深情,夸他宽容,夸他在被爱人背叛之后仍然体面。
然而那些人都不约而同地假装不知道,视频里的声音可以作伪。
这张照片,反而让裴屿断定,视频里的另一个男人就是ark。
如果陈育痕这种人真的变心,他绝不屑于还跟ark过生日,绝不可能还在镜头前拍下这种照片。
唯一的解释就是,原视频本来就属于他们。
也许是不小心流出去了,被有心人利用了。可无论如何,ark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然后用一句生日快乐把自己包装成最无辜的人。
操纵叙事是政客的基本操作,裴屿觉得很容易看穿的,不知道陈育痕是太信任还是太爱,竟然没有反击。
每次想到这些,裴屿都后悔。
后悔自己没在第一次见陈育痕那年,鼓起勇气追求他。
哪怕当时陈育痕已经结婚了。
那又怎样?
反正人们提前给陈育痕写好了出轨的剧本。既然都要背负骂名,为什么不能是为了我?
ojito
第二天裴屿打算厚着脸皮跟陈育痕聊一下昨晚的事,奈何陈育痕根本不给他机会,竟然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还碰到了正在布置早餐的曹叔。
裴屿在卫生间里洗漱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简短的对话。
“陈先生您出门了?您稍等我把早餐给您打包。”
“谁让你进来的?”
“裴屿。”
然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裴屿叼着牙刷出来,人就已经走了,剩下裴屿和曹叔面面相觑。
上午开会,董事会派了技术顾问来。
陈育痕还是一身单薄的衬衫,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先别幻想上临床,九个月只在受控场景把核心闭环跑通,给你们最小可用版本。”
技术顾问质疑:“十月这个节点是陈首席自己定的,只交一个最小闭环,会不会太单薄?”
陈育痕语气没什么起伏,“一个能动、能演示的核心闭环,足够你们谈估值。想在短时间内实现完整功能,是异想天开。九个月不是魔法,是取舍,”他顿了顿,抬眼看着那人,“是我替你们做好的取舍。”
裴屿坐在旁边看着。
育痕哥还是那个育痕哥,战斗力稳定,看得人心里痛快。可这个火力全开的陈首席,连一道余光都没分给他。
昨天晚上还穿着黑色丝质睡衣,眼神迷离地拉他的手摸自己,说下流话,被吹头发的时候身体颤抖,发丝很软。
搂他脖子,把脸往他颈窝里贴,懒洋洋地要他去拿润滑。
如果昨天晚上没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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