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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进去,便嗅到一种浓重的药味,再看公仪大人,虽然有些消瘦,但眼睛却很有神,不像是得了病的虚弱样子。宴妙以大夫的身份给他诊治,公仪大人竟然不同意。“您是东岳公主,又是当朝王妃,真是使不得!”但宴妙道:“蓝儿为了您的病情哭得茶不思饭不想,求我一定要治好您,您一定要拂了蓝儿一片孝心吗?”公仪大人听到她这样说,叹了口气,这才让她诊脉。“如此,多谢王妃了。”诊断过后,宴妙脸上的笑意就淡下来。脉象有些虚浮,像是用药调理后的一层假象。她得出了结论,“大人身体健康无病无灾,不知道为什么要装病呢?”公仪大人也知道,自己的伪装骗不过有真才实学的大夫。他知道宴妙和公仪蓝的关系,闻言沉着脸道:“老夫装病也是为了她好,求王妃莫要向蓝儿多嘴。”“原来您口中所谓的对她好,就是用病要挟她去相亲,见自己不喜欢见的人,还差点被人在大街上轻薄?”宴妙露出讽刺的笑,“这样的好,一般人还真是消受不起啊。”“您不要在这胡言乱语!”公仪大人面露难堪,不可置信地道:“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蓝儿怎么没和老夫说过?”“您是她爹,您能不明白以她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把这些话对您说的出口,更何况还要顾忌着你的病情。”宴妙故意咬重了病情两个字,“您若是真的爱蓝儿,还是不要这般逼她,干涉她的选择了。”最后,宴妙冷冷地道:“她是您捧在掌心里的女儿,您真的忍心看到她嫁给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郁郁寡欢一生吗?”城南蝗灾公仪大人沉默了半响,面上浮现挣扎的神色。“这件事,是老夫思虑不周了。”良久,他幽幽一叹,深深看了宴妙一眼,“多谢公主提醒。”搞定了公仪大人,宴妙又嘱咐了公仪蓝几句,便让南昊墨去打听了这件事。“司马澈没有成婚?”看着南昊墨点了点头,宴妙心下了然。果然,那封信是有蹊跷的。得了想要的答案,她便起身去找公仪蓝。此时,公仪蓝一脸警惕的看着从拐角冒出来的葛厉,“你想做什么?”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公仪蓝对葛厉很是警惕。对方上前一步,她就退后两步。葛厉好不容易在公仪府外蹲到公仪蓝,知道自己若是把她逼急了,她可能转身就跑了,于是他按耐下来,做出一副真诚的样子。“我知道郡主可能对我有些误解,但郡主和我多相处,就能发现郡主对我那些不好的印象只是误会罢了。”公仪蓝心里早已有了司马澈。虽然司马澈给她送了那封绝情的信,可她心里一时半会还是容不下其他人,更何况宴妙也劝她要跟着自己下心走。“可本郡主不这么觉得,本郡主一点也不喜欢你!”她理清了思路,毫不犹豫的快刀斩乱麻,决绝的拒绝了葛厉,只盼对方还留一点脸皮,不要在纠缠她了。“郡主再说一次!”被人这样果断的拒绝,葛厉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冷水,自尊心被严重打击,眉眼间生了戾气。公仪蓝被他这样盯着,怒喝道:“大胆!你以为本郡主是谁?容得你这般放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她没走几步,后颈忽然一痛,接着就昏迷了过去。葛厉抱住倒下的公仪蓝,丑恶的嘴脸不再遮掩。原本他是看公仪蓝家世好,又是郡主,这才和她相亲的,没想到她长得还如此符合他胃口。这样一个让他满意的人,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了。即使以后东窗事发,那又如何,生米煮成了熟饭,皇家即使怪罪下来,也只是让他娶了公仪蓝而已。这正合他心意!宴妙想要找公仪蓝把好消息告诉她,结果在公仪府内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不知为何,她觉得心内不安。本该在房间的公仪大人,坐在厅堂里。博山炉里从镂空的地方逸散出丝丝缕缕的烟雾,在空气里融入淡淡的香,清雅的像是松枝上上雪,公仪大人便坐在黄梨木的椅子上,气定神闲的饮茶。宴妙看了眼一旁桌子上饮了一半的茶,疑惑地道:“刚才有谁来访吗?”公仪大人放下茶杯,声音淡淡,“上午和蓝儿相亲的那家公子,说是约蓝儿出去谈谈,他来得不巧,蓝儿不在。”“什么?”宴妙皱着眉,脑子闪过葛厉的脸,忽然忧心忡忡。她不动声色的回到王府,越想心内越是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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