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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苦口婆心听起来又可爱又可怜,燕覆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笑意了,益发挂在她的肩后不起来。
月圆无奈地走了两步,像个不堪重负的采茶姑娘,回头抱怨:“我背不动啦,干脆我们一起滚下去吧!”
燕覆哈哈大笑,在她转过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直起了身子。
“要下雨了。快走。”
他起了身,月圆身上就轻松了,顺着他的视线向天上看去,只见一大片黑云飘过来,鸟群振翅往前,发出尖利的叫声。
雨季快要过去了,可是雨还很留恋山野。
不过就是抬头的一瞬间,雨点子就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她的身上,燕覆一把拉住她的手,两人齐齐往前跑去。
这里离山下的小木屋有点距离,但离燕覆的山房却不远,月圆想到这里,牵着燕覆的手转了方向,往山房的地方跑去。
一路跑一路踩泥,雨打在脸上像被持续不断地泼水,两人在雨里奔着,推开了篱笆门,站在了檐下,对视一眼,都觉得彼此很好笑。
雨落在檐下的泥地里,葡萄架上的青叶被打的垂头丧气,雨雾往檐下跑,一层水汽。
燕覆的上衫被浇透了,他索性一把扯开丢下,从月圆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上臂筋肉虬结,有兵刃的凌厉。
天黑的吓人,那盏会转的灯被狂风吹的疯狂乱动,月圆往前探看,假装在看灯,视线却落在他的腰腹上。
他的腹肌让她想起家里挂着的那把大弓。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绷紧的弓弦,灯色晃得像发了疯,每一次闪动都在刻画他的形状。
“真像个野人了——”月圆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仰头看了看施雨的天,“在山野里,什么事情都能发生。”
她觉得浑身燥热。果然是夏天的雨,把人浇透了,也还是不减暑气。
燕覆没有在檐下停留太久,正要转身进屋子的瞬间,一道紫电忽然劈下,把雨幕劈成了两半,也把身边小女孩的胡思乱想劈开,吓得抱头拱进了他的怀里。
燕覆便推开了房门,将她裹挟着进去了。
竹帘还升着,雨水打的窗子噼里啪啦响,窗外是山墙,有竹子弯着腰做景,雨水一打,静物就活了。
雨的湿润里裹着泥土的气息,在屋子里畅行无阻,燕覆一把拽下了竹帘,风就不动了,月圆才看清楚竹质地板上全是水渍。
没了窗外的光,屋子里暗下来,燕覆将一张棉巾拿过来,递给了月圆,这才走进净室里。
月圆就听到了水浇下来,砸在地上的声音,她裹紧了身上的棉巾,坐在椅上发呆。
这是月圆头一次,认认真真看这间屋子。这间是小厅,净室在左,卧房在右,她坐着的对面,是一架高几,上头摆了鹅颈瓶,插了时令的花儿,也许有几日了,花儿蔫蔫的,像是在低着头哭泣。
也许,在这里住会更舒畅些。
前有山溪,后有竹林,离山下也不远,睡醒了也能听见林莺唱歌。
她正胡思乱想着,小啊呜已然换了干净的衣裳出来,也许是惊讶她的一动不动,燕覆的面上有些歉疚的神情,疾步走过来,拖了张椅子坐在她面前,抬手为她拆洗了头发。
“我这里没有侍女,叫你多等了。”他不擅长精细的动作,湿发又黏缠,拔木簪子的时候,带了几根发丝下来,月圆嗯了一声,叫燕覆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低头垂询,“怎么了?”
月圆摇摇头说没什么,抬手自己拔掉了木簪子,拿在手里跟他说,“这根木簪子是绿檀木打的,戴上它,就会使人心神安宁。”
燕覆听着,接过了绿檀木,抬头见她的发丝垂下来,乱糟糟的头发里,包裹着一张湿漉漉的小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向前俯身坐着,与这双湿漉漉的眼睛相距不过咫尺,湿漉漉的小女孩眼睛里忽然冒出了狡黠的笑意,向他又靠近了半存。
“簪子拔下来,我就安宁不起来,你要小心我。”
她故作狰狞,他却在自己的对面笑,月圆觉得自己的威胁被无视了,又往他的眼前靠近,眼睫快要贴上眼睫,她能闻到他身上苦柏的清气,简直像催情的药水。
“不许笑,”她眨眨眼睛,“亲亲我。”
不许笑后面,跟的却是亲亲我,燕覆笑的低下了眼睫,一时却又抬了头,欺上了她的唇。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然而下一息他炽热又苦涩的气息去掉长驱直入,往她的心里钻去。
起先他只是吮吸着她的唇,再后来他却一步步压上来,让她后仰着,承接着他的炽热。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她仰着头承吻,意乱情迷中呢喃了一句好累,他听见了,又做了回去,扶上了她的腰,略一用力,把她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手掌贴上了她的背,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浑身都软下去了,心软软的,腿也软软的,就连呼吸都是软软的。
她像一团蓄满水的云,一碰就湿漉漉了。
当他划过她的唇,又往下落的时候,他忽然在她湿润又纤白的肩窝里停住了,呼吸声在她的耳边急促着,又慢慢转轻、变缓。
月圆回吻他的侧颈,再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后,力度变得急躁,她又吮上了他的耳尖,轻喘着发问。
“怎么了。”
他摇摇头,说我不能,“这样对你不好。”
月圆脑子里全是他,急躁地在他胸前动着,吮上了他的脖子,“我娘见过你了,她说你可以。”
“我可以,但你不可以。”
他拒绝,试图把她从自己的腿上搬下来,但月圆的手臂却绕上了他的脖颈,紧紧地扣住了他,她说小啊呜,声音低低的,轻轻的,像猫儿的呼吸:“我喜欢你,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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