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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皓不自觉心猿意马,错开眼神,正好捕捉到叶晴右胸上那道陈旧的贯穿伤——
自右肩下方、连接胸膛,突兀地横亘一道长长的疤,永久地打碎这具玉石般青年躯体的无暇。
年代久远,伤疤已不再过分狰狞,由于当年伤势过重,它依旧微微凸起,盘蛇一般,死死地攀附于叶晴的胸膛。
叶晴饶有耐心地等待,等待谢如皓颔首垂眼,一点,一点,将这条象征着他们羁绊的旧伤重新用目光印刻。
直到谢如皓略微冰冷的手指,轻触那疤痕,叶晴条件反射朝后靠了方寸。
“还疼吗?”谢如皓问。
叶晴仰着注视谢如皓的头,摇了摇,他露出若隐若现的笑意。
谢如皓目不转睛,由站姿,缓缓倾身,变作半跪态势,胶着的目光你来我往,一刻也不停歇。
终于,谢如皓紧张地扫了扫睫毛,将吻落到叶晴的伤疤之上。
吻很轻,很呵护,很……缠绵,原本松散的空气于此刻变得粘稠。
坐怀不乱如叶晴,呼吸变得不甚均匀,一向凉薄的眉眼,浅浅染上情动底色。
顺着那长长的伤疤,到锁骨,到喉结,到下巴……双唇近在咫尺,凝望,微笑,时间静止。
下一秒,叶晴重重的一口气吐在谢如皓唇上,顺着谢如皓的胳膊将他捞了上来,坐到身上。
“哥,我……”
话音未落,谢如皓猛地扣住他的后脑,指腹没入发丝,力量大得惊人,混杂着六年前死别的绝望,恨不得将失而复得的叶晴揉进骨血里。
肌肤相亲,唇舌交缠,灵魂渗透,理智飞升。
身体内最后一丝防线在混乱而狂暴的摩挲中彻底崩塌。
越珍惜一个人,越会小心翼翼,便越是在天崩地裂的那一刻,想要抓他一起同生共死,欲仙欲死。
谢如皓不再压抑,待到解除所有束缚,他将身体的重量沉在叶晴的腿上。
从前,他习惯照拂与掌控,此刻他眼角绯红,冷峻的下颌线条下闪过一丝不曾有过的撩人:
“阿晴……看着我。”
他嗓音低哑,略带威压,左手轻轻地放在叶晴长长的疤上,右手握住叶晴的左肩,以它为支点用劲。
身体比想象中还要诚实地自我探索、开垦、包容……
谢如皓清晰地感受叶晴生命的脉动,伴随叶晴逐渐厚重的呼吸,那是谢如皓不曾体验过的灼热,令他浑身发麻,心痒难耐。
叶晴身体后仰,双手撑住,屏息凝神,看谢如皓忽上忽下、云山雾绕,犹如一个造物主,悉心地欣赏最完美却难以掌控的杰作。
观察谢如皓紧绷的肩颈线,观察谢如皓由于隐忍而颤抖的身体,观察这颗由叶晴修补、重塑,甚至赋予新生的,骄傲、自律、严肃、悲悯的灵魂,如何在他面前,心甘情愿地沉沦。
叶晴体会到一种极致的占有欲满足,他微眯的双眼逐渐模糊,逐渐迷离,逐渐聚焦到只有谢如皓一人翻天覆地的旖旎场景。
就在这时,谢如皓贴了上来,分不清是亲昵还是脱力地勾住叶晴的脖颈。
近在咫尺,鼻息交错……
“阿晴……我爱你。”谢如皓迫不及待地表白,毫不犹豫地要求:“说你爱我。”
爱?
跟随谢如皓节奏摆荡的恍惚中,叶晴闪现一丝困惑:爱,如何界定?
眼前谢如皓愈发忘我,愈发情难自控,纵然理智如叶晴也无法与原始本能再做诸多对抗,他义无反顾地吻住谢如皓,与他共赴极乐幻境。
于天旋地转天昏地暗中,他们激烈地拥吻,直至宇宙爆炸。
宇宙爆炸第二日,谢如皓睁眼,叶晴近在眼前,枕在身侧。
“你醒了。”叶晴先开口。
谢如皓下意识注意到二人坦诚相见,他低眉,笑一笑:“在看什么?”
叶晴:“在看你呼吸。”
奇奇怪怪的答案。
“怎么不叫醒我?”谢如皓自然而然疼惜地抚摩叶晴的眉心。
“才看一会儿,你就醒了。”叶晴实话实说:“你苏醒的过程,很好看。”
谢如皓轻哼一声,哑然失笑:“如果按照你惯常的苏醒时间,你至少盯着我两个半小时了?”
叶晴:“嗯。”
那还叫一会儿?
谢如皓无奈,这难道就是书呆子的浪漫?
“你在想什么?”叶晴问。
谢如皓眨一眨眼,恍惚间,眼前出现两个巴掌大的那块星空,转瞬斗转星移、月日更替,他看见清晨的天光,照耀熟睡的少年在身旁。
“一睁眼,好像再回到那个废弃船舱,我们什么都没有错过,还睡在那个暖炉旁,醒来还要继续逃命。”
叶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搂住谢如皓:“我们不会再过那样的生活,也不会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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