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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女监了国,各种各样的事务有了去向,便源源不断地流进文渊阁和养心殿。又一日批折到深夜,蔡贤华离阁返家,高昆毓将方才特意搁置到一边的折子放到面前,捡起一本道:“白公公。”
“奴才在。”白忠保正忙上忙下收拾奏折,又指挥太监把她的床抬进来。
“不急,明日不用上朝,我今夜也该回寝殿歇息。”高昆毓向他招了招手,“这儿有些折子我须问问你。”
白忠保走到案前,高昆毓把手上的奏折放在他面前,“你们来之前我把这些都挑出来了,这折子里面写的事是最重的,其余的也大差不差,都是称宫里宫外的太监贪墨税金、收受贿赂等等。”
她还没说完,白忠保便跪下了。他跪着很快地扫了一眼奏折上写的情状,道:“奴才立刻回去向镇抚司、东厂核查,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知体恤国情、体恤殿下,竟犯下这样的错处。若是属实,奴才必定狠罚他们。”
高昆毓笑了,“白公公替手下人认错认得这样快,似是确定他们就犯了和折子上一样的错,可这还有一大堆折子呢,若把上面的人都杀了,公公还能用谁呢?”
白忠保揣摩着她的笑,抬眼道:“……若是呈奏折的官吏夸大其词,奴才也会禀报殿下。”
他心中想,太女避开蔡贤华,单独与他说这些于太监们不利的折子,并且看起来并不想大开杀戒,是否有意增加他的权力?他跪得标准且顺从,女人过来扶他,“先起来吧。我对你们的事也不甚了解,只是想知道,里面都是些听话的人吗?”
白忠保能领会她的意思,但如今他的威望确实不足,若她不止是想要办公事,还要司礼监上下为她所驱策,并非易事。他微皱着眉,缓缓道:“俱是忠心之人。”
忠心之人,只是忠的未必是她对吧。高昆毓示意张贞跟在后面,边向外走边道:“公公,你说,你们忠的是君呢,还是有为君之德的那个人呢?”
白忠保接过伞,撑在她头上,面露惭愧,“奴才没读过什么书,又人微言轻,殿下问这些,奴才也……”
“答就是了,又没有旁人。”
白忠保垂眸,心中细细地琢磨一会。若将君理解为皇上,将有为君之德的人理解为殿下,那此问无疑是在问他心中的取舍。然而,无论他答的是哪个,必然都是错。
他道:“奴才想,既为君,则必然有为君之德;既有为君之德,那此人必然能够为君,因而两者并无分别。”
其实高昆毓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对于他如何回答并不在意,毕竟凡事还得看他如何做。只是白忠保这么一对,她反而来了议论的兴致。高昆毓笑道:“公公说的不对,古时夏桀、商纣莫不为君,他们也能算是有德吗?”
白忠保思索片刻,道:“夏桀、商纣并非有德之君,这是因为国好比一家,子尊母,母也应佑子。若性命都丢了,便没有母子可言,这些古时的朝代也就灭亡了。但除此以外,若没有母亲,在世间无所依傍,连人样都没有了,这样的惨事又有什么能比呢?奴才这才想,只要是君,在臣民眼中都是有德的。”
高昆毓仍是波澜不惊地道:“公公说的有理,然我大齐常有饿死冻死的百姓,若因此而造反,顷刻便判了死罪。既判无罪之人死罪,皇族俱是无德而不能为君之人,然否?”
白忠保一惊,刚要跪下,却在慌忙中没看台阶,脚步一错,好在在摔倒的前一秒被女人拉住手臂。刚站稳,他便很干脆地跪下,“奴才说错了,奴才对殿下绝无二心,殿下让奴才从这阶上摔下去吧!”
高昆毓呵呵笑着,“公公做事向来周全妥当,滴水不漏,今夜被我吓到了,是不是?起来吧。”
白忠保抬起一点头,见女人站在高高的宫墙前,空灵雪白的月光洒在她的脸庞上。她道:“你所说的种种,我亦思量多年……好在我眼下只是储君,理政也不过一时。”
她摆摆手,见白忠保还不起来,便示意张贞去拉他,“公公,你起来就是了,方才我逗你的。”
寝殿外,白忠保回想起这番对话。
早年在淑君处当差,那时候便听闻,皇上和皇后鲜少看望太女,她是宫男们带大的。方才的话虽起承转合落到了他言词失当上,事后想来,却有种无枝可依的孤寂,储君之位不稳的彷徨。联系起之前的奏折,仿佛还是种示好。
看来他必须得尽快收拢内廷势力了。既然荣福得宠,他就让他想法子去当东厂的督公,至于锦衣卫……
他正思索着,里面的动静却愈发大起来。这才想起来,今夜似是太女第一次在宫里宠幸男人。
她带来的是个西域面孔的聋哑少年。要说长得多么美,比起后宫里的小半数的男子都要逊色些,更比不得丽君。能得到年轻貌美的储君的宠爱,实在是个走运的小子。
也是因为他聋哑,只能发出些模糊的闷哼喘息,女人的声音很是清晰。
和老去的景明皇帝不同,那少年快活得很真实,白忠保竟从这些声响中久违地感受到了情色欲望。他听见雕花凤床震动的声响,那少年发出一声似痛苦似欢愉的闷哼,想必孽根就插进女人的穴里了,而后便一边胡乱叫着一边用力顶撞,水声也渐渐大起来。
而女人的声音就是在这样的响动中间或地出现,应当是微张着檀口丹唇,从喉间发出短促的哼叫。过了一阵,兴许那少年是累了,床榻摇晃震动的声响缓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吮吸的啧啧声。
“你累了,换我在上面。”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大抵是做口型给那少年看。然而姿势一换,她起伏得十分用力迅速,少年被肏得发起抖来,床也跟着摇晃。半响,他憋出一声嘶哑的哭喊,大抵是出精了。
他们似乎是耳鬓厮磨地说了些话,没多久,又是一阵吸舔声。穴舔干净了,肉体碰撞声又响起来。
白忠保面色不变地拿着拂尘站着,感觉到那羽管大小的孔道中流出了黏液,渗进垫着的布巾里。他这般年纪,即便是根还在,肖想着女人勃起也都太过淫乱了,更何况是没了根,靠听主子行房起兴致。
不知为何隔音这么差。可他既然这样了,不能算人,又不曾在这几十年里找过什么可笑的对食,即便是用主子的情事聊以自慰,又有何不可呢?
张贞和宫男们进去添水时,白忠保站在门边,往里面轻轻地一瞥。女人背对着他,披散着一头黑发,随手裹上狐裘。转身时,她不经意看到了他,似是对他一直勤勤恳恳在外面当值有些讶异,旋即便往里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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