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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握过的笔,都像掉进泥坑里滚了一圈儿,黑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而后她才轻轻眨了眨眼,抬眸望他,眼底明晃晃写着一行无声的话:你确定,还要我拿?
苏知好见他不语,作势便要去握剑柄,“嗷嗷嗷嗷嗷!”
苏知好:那我拿了啊。
“嗷嗷嗷嗷……”
苏知好:我真拿了!
就在手掌即将握住剑柄刹那,飞剑剑身倏地横移半尺,活像避瘟神一般躲开她的手。
荣涟眼皮一跳。他五指一收,面前水镜倏地消失,而他手中,却突兀多了一面古铜圆镜。
镜内仍映着那两个天道宠儿的动静,只是画质模糊了许多。
“走!”说罢,荣涟脚尖轻轻一点,如惊鸿掠影般飞出地道。
苏知好老老实实往外爬,不知是不是刚才身体里进了寒气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得了风湿关节病,多年的老寒腿直接复发了,爬得特别费劲儿。
一双腿又沉又重,倒是骨折的那条腿没多大影响,反正,她又不疼,捆紧了还能继续用。
正艰难挪动,腰上忽然一紧。
看不见的灵气绳索缠住了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提溜而起,宛如一只被线牵着的破旧风筝,“嗖”地甩出了地道,又轻飘飘地悬在半空。
她果然很饿、很轻!
“噗通!”
苏知好一头栽进臂挽溪。
此处本是镇中百姓浣衣之地,她初来时,溪水清澈,两岸桃花灼灼。
如今暗红的溪水翻涌着腥臭,腐肉与血沫黏在衣襟上,像一层恶心的痂,而溪边的桃树,却是比之前开得更艳了。
她猛地破水而出,胡乱抹了把脸,只在心底无奈叹气——在这脏水里洗,跟没洗又有什么分别。
她低头在岸边的小石板上飞快写了几字,推到荣涟面前:王员外后院的温泉还在。
顿了顿,又添一行:我平日都在那儿沐浴。
若不是方才滚过泥潭,又刻意抓过腐尸烂肉,她何至于狼狈成这样。
就算是魔傀,她也是只爱干净的魔傀。
她一边写,嘴里一边小声嘀咕,明明压低了声音,发出来的依旧是低吼,像是一只正在护食的小兽。
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重新做人?
苏知好甩甩头,将烦恼暂时撇开,她抬手指向温泉方向,再写:我去那边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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