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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许家村,除了洛桑桑再无其他灵修,否则她此刻这般灵息外露的模样,加上遍地种植的香罂花,还不晓得要惹出什么乱子。
荣涟是元神受了重创,神魂气息微弱到近乎消散,这种境况下,元灵合修本是恢复神识最快的法子。
可他在明知她已凝聚元灵、且两人此前早已神魂交融的前提下,却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拒绝了这条路。
难不成,是嫌弃她灵息的味道?
苏知好暗自蹙眉,还将胳膊抬起来闻了一下。
什么也没闻到。
她自己半点儿闻不到,倒真想知道,这灵息究竟是个什么气味。
苏知好还想起了以前的一个冷笑话,如果你最后吃的东西就是你信息素的味道,那你的味道是……
“荣涟血的味道。”
呃,是真的冷啊。
将凝神香点燃后,苏知好顺势坐在荣涟床头。
那个鬼东西的目标应该就是她,否则的话,他们不会出浑元城,直奔芦苇荡。他们走了,浑元城现在又是什么情况?结界打开了一城的妖魔会不会跑出来!
没打开的话,她是不是可以找个机会进去攒石髓?不过若是天衍剑宗来的人有渡劫期,那她身份就瞒不住,还是小心为上!
短暂走神后,视线重新落回荣涟身上。
他连眉毛都是白的,身上像是覆了一层霜雪。
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按魔息石的说法,那半人半魔的怪物,实力堪比刚突破的至尊级妖魔。
荣涟只有金丹期,却能一剑将其重创,所付代价必然不小。
若非如此,她那一刀连对方的皮都破不了,根本别想见到他命门。
可现在荣涟还活着,为什么神魂气息会完全消失呢?
三个月内,他能恢复过来吗?
苏知好心念一动,想去他识海中一探究竟。
寻常修士的元神外都裹着一层极强的屏障,外力可强行摧毁,却无法在不伤其根本的前提下轻易闯入,除非对方心甘情愿敞开心扉,给予全然信任。也正因这般严苛限制,古老的神魂合修之法,才渐渐被岁月淘汰。
但她不同。
此前她濒死元神出窍,曾被荣涟强行拉入过他的识海,那一次,便等同于他对她卸去了所有防备,她手中,已然握有进入的“钥匙”。如今再试,或许仍能通行无阻。
苏知好分出一缕纤细神识,缓缓探向荣涟的元神,她并无十足把握,只得微微俯身,以额头轻触他的眉心。
额头尚未相及,一股刺骨寒气骤然迸发,直逼面门。
她猛地直起身,抬手一摸额头,指尖竟沾了一层细碎冰渣。
苏知好一时语塞:“……”
这是得多防备她,才会在昏迷之际,仍用冰霜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她趁他昏迷啃她几口?
不过刚才她的神识分明触到了一层寒冰般的外壳,虽无杀意,却也牢牢将她隔绝在外,半步不得入内。
哦豁,大门关得挺紧!
想进他识海一探究竟的想法也不能实现了。
算了算了。
她已试过施救,若无他法,也只能静待他自行苏醒恢复。
苏知好挪至床前蒲团,盘膝坐定,转而将神识沉入自己的识海。
她曾见过旁人的元灵:洛桑桑的是一只火鸟,原主陆幼薇的是一团白云,顾南的是一只白鹤,荣涟的则是一朵悬于识海上空的青莲。
那她自己的元灵,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她还有点儿好奇呢。
神识一入识海,便只见魔息石在空旷的识海中滚来滚去,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再无他物。
苏知好当场愣住:“我的元灵呢?”
好家伙,魔息石的元神虽是一直盘踞在她识海,可她的元灵,总不至于真就是这颗石头吧?
石矶娘娘啊!
……
一群镇魔卫勒住坐骑,齐齐停在许家村村口那棵老柳树下。
为首的镇魔卫衣襟上绣着一轮淡金满月,身份昭然。她骑的坐骑异于常马,通体赤红,脊背生着一对收拢的肉翼,蹄铁上镂刻着细密云纹,随时能振翅腾空、踏云而行。
“大人,前方便是许家村。”张新悦连忙勒紧缰绳,躬身禀报道,“村中央那座三层木楼,便是镇魔司在此地的驻点。驻守的队正修为不俗,此前还曾舍身救……”
话音未落,领头的银卫抬手一按,眼神冷冽,示意她立刻噤声。
身旁一名两星铜卫当即冷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修为不俗?不过一介小小铜卫,也敢狂妄自大,无视司中律令擅自斩杀深渊白蛇,如今捅下天大漏子,你还想替她邀功请赏?”
张新悦脸色一变。
她原以为此番上司银卫亲临,是为嘉奖战功,甚至满心期盼着能赐下《气吞山河》心法后面三层秘典,这才一路踊跃随行,万万没料到,他们竟是来问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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