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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晚晚冲出医院,蹲在路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合着深秋的寒意,冰冷地砸在手上。耳边的鸣响依旧尖锐,像是在无休止地嘲笑她的狼狈与懦弱。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太伤人,像一把双刃剑,既刺伤了沈砚,也割伤了自己。可她控制不住,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痛苦、绝望,还有被耳鸣扭曲的感官,让她变成了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只能用冷漠和尖锐来保护自己,哪怕这保护会让她陷入更深的孤独与痛苦。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凉。于晚晚和沈砚,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他们的爱情,被误解、被伤害、被命运捉弄,只剩下满地破碎的痕迹,和两颗同样伤痕累累、在绝望中挣扎的心。而那一句迟来的“对不起”,终究轻如鸿毛,落在满地狼藉里,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深夜的医院像一座沉默的孤岛,消毒水的气味在静谧中愈浓烈,混合着窗外深秋的寒气,透过走廊的窗户渗进来,冻得人指尖凉。于晚晚躺在病床上,双眼圆睁着盯着天花板,耳边的尖锐鸣响此刻像是化作了无数把电锯,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切割,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自从下午在走廊偶遇沈砚后,她的情绪就彻底失控了。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委屈、痛苦、愤怒,还有耳鸣带来的生理折磨,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医生开的安眠药失去了效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耳鸣的尖锐刺痛,让她几近崩溃。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拔掉手上的输液针,不顾护士之前“尽量卧床休息”的叮嘱,踉跄着冲出病房。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出微弱的绿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一个孤独的幽灵。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逃离那个充斥着噪音和压抑的病房,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与耳边的鸣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刺耳的旋律。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头凌乱,浑身抖。
这里是医院的天台。
夜色浓稠,月亮被乌云遮蔽,只剩下几颗稀疏的星星,在遥远的天际出微弱的光芒。天台边缘的护栏冰冷刺骨,于晚晚扶着护栏,看着脚下沉睡的城市,霓虹灯的光芒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光晕。耳边的鸣响依旧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周围的寂静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尖锐,像是要将她的神经彻底撕裂。
她再也忍不住,身体顺着护栏缓缓滑落,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可那噪音像是从她的骨头里出来的一样,无孔不入,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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