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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声不算大,台上那个人就是巷口看到的美人,在唱一首慢节奏的英文歌,嗓音冷漠,带着恰到好处的低哑,居然是个年轻男人,不是女生。
何荞的目光停留在舞台上。
那人长发披散下来,侧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下颌线凌厉,锁骨在灯光下白得凝着冷蓝色的光。
何荞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他今晚不是来看演出的。
酒保说鹿鸣川十二点才来站台,现在才八点多,何荞坐在沙发上听歌,心情没那么沉重了。
吧台边坐了几个喝得半醉的人,其中一个黄毛咋咋呼呼地划拳,看了好几遍何荞的方向,居然拿着酒杯走过来搭讪,揽着他领口就要灌酒:“一个人啊?陪哥喝两杯。”
何荞去的酒吧还没这样乱,皱眉推开他的胳膊:“我朋友马上就来了,我不喝。”
不给面子,黄毛怒了,用小刀抵住他的脖子:“喝不喝?”
何荞心里一冷,恍惚间被拉着灌了下去。
不知道是什么酒,入口甜丝丝的,咽下去之后立刻嗓子到胃就烧起来了。
他平时酒量还行,但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的缘故,脑子开始发晕。
黄毛又倒了一杯一口饮下凑到他唇边,还没碰到何荞的嘴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杯沿。
“别玩了,他是我朋友。”
那道声线过于熟悉,何荞猛地抬头。
那个长发主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舞台上下来了,还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正俯视着他,很陌生。
可那个声音何荞却十分熟悉:“鹿鸣川?”
冷淡的眼睛微微一动,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情绪,却没有回答。
“loys,这小白脸……哦不,他居然是你朋友啊?”黄毛闻言果断松开了手,拍了拍何荞的肩膀:“误会误会。”
鹿鸣川揽住何荞的腰打算带他离开。
何荞晕乎乎地被带着往外走。
夜风灌过来,他打了个寒噤,浑浑噩噩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鹿鸣川把他扶到墙边靠着,一只手还撑在他腰侧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抬起来,把脸上的口罩勾了下来。
短短一年他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是依旧五官立体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何荞呆呆看着他,酒精上头,心里难受:“你为什么不理我?”
那双冷厉的眼睛低垂着看他:“是你没认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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