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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绘的脑子哪儿能和你相提并论啊。”
汤麦干咳一声,说:“什么都没有,还跟滨海公园分尸案一样,先迷晕后放血,尸体破坏得厉害。哦对,死者手指上的戒指不见了,但到底是和谁一起买的戒指,就不知道了。”
还是第一次知道汤麦也有八卦的一面,谭享觉得新奇又惊喜,接着问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还没说你的结论啊,一点都不像你。堂堂汤法医的总结陈词如此简单。”
汤麦一脸鄙夷地看向他,“我是义务帮忙,还是受害者之一,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应该你们去确认吗?”
“我还不知道你?”谭享托着下巴,眼神意味深长看穿他的本质,“既然回来了就不要闲着,让宇唐陪着你跑跑吧。”
汤麦没什么反应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动作倒是比平时快了许多,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眼前的资料报告。宇唐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不止是想要赶紧出发,而是神色紧张地盯着某处,欲言又止,好像在避讳谁的存在一样。
兵分两路
干活之前先吃饱饭是刑侦队的规定。
说归说,能坐下来好好吃饭的机会太少,每当忙起来的时候他们就会把买来的外卖全都放在一起,长方形的会议桌上满满的全是各类小吃和饮料,尤为壮观,乍一看像是一整条小吃街。这么一来,但凡是谁回来了都能捞一口吃的,图的就是方便。
刚回来一支小队,在外走访的一天又累又饿,不过收获颇丰,甚至可以说有些太丰富了,需要仔仔细细的、清清楚楚的从头整理。事不宜迟,宇唐打开电脑,开始把他们聊天中的只言片语一一记录下来。
蒋薇凡来柏州上大学读研工作,加起来快十年,但本身是外地人,几乎没什么朋友。老家只有一个重病住院的母亲,每个月的花销加起来要上万,这几年卖房借钱得罪了不少人。黄贺很有钱很大方,当时招了不少像蒋薇凡这样漂亮聪明的女大学生,但最后只留下了她,理由不言而喻。发妻胡梅闹过很多次,一次比一次激烈,还开车差点把人撞飞,都没能让黄贺和她分开。她扬言打死也不离婚,要折磨蒋薇凡到死。
乌泱泱十几个人把这些小道消息说的神乎其神,还说到黄贺整个创业经过有多么离奇,四十岁之前他们全家还住在陆家村小区的地下车库,五十级平米两张床,活得相当憋屈。后来四十岁之际发了笔横财,由此慢慢起步,这几年赶上网络发展,凭借电商卖货一举成功。年近六十快要光荣退休,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他本人倒是有一些经营头脑,就是亲儿子黄芮衡没能遗传到一星半点,做什么赔什么,还能在分公司当总经理完全是因为血缘。这也是胡梅一直不想离婚的理由,都是为了那点钱(遗产)。
任绘捧着一碗牛肉虾滑粥,说:“如果没有张龙韬这个人,胡梅的动机完全充分。可惜啊……”
“可惜啥?”
“她有不在场证明。”
“到底有没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宇唐撑了撑打字打到酸痛的手,瞄到桌上还剩下的最后一碗热腾腾的烩面,刚想下手,那边的任绘发起最后的突击,直达大本营。就在两只手交错的一瞬间,还冒着热气的面条腾空而起,胡萝卜青菜火腿肠如天女散花般呈抛物线坠落而下,砸在了汤麦面前。
一两秒的寂静。
从没见过这么训练有素的刑侦队,根本不用提醒,见状拎起包就跑,生怕被牵连。任绘反应也快,要宇唐自求多福,哪怕这件事有她一半的责任。但有什么办法呢,宇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觉背后一道寒光将自己死死钉在原地。
可是汤麦只是不爽地皱起了眉毛,一句怨言都没有说。
谭享也跟着楞住了,赶紧让宇唐带着人去换件衣服再说。于是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来到了位于三楼的休息室。
汤麦瞥了他一眼,问:“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对不起……”
“带钥匙了吗?”
“啊,好像忘在楼下了。”
“休息室的备用钥匙藏在花瓶底下,怎么这个都不知道。你那几位‘好前辈’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没告诉过你吗?”
看着汤麦熟门熟路地从一排花瓶左起第三个底下变出一把钥匙,又熟门熟路地开门走进去,竟有一瞬间分不清谁才是刑侦队的现役了。宇唐跟着进去,不知道汤麦换衣服的速度如此之快,上衣已经全都脱下,搁在了椅背上。
他的背脊很漂亮,像一只鱼,深深的脊线一直延伸到松松垮垮的长裤之下,只要一举手,就能看见一块一块被皮肤紧紧包裹住的肌肉。
“喂,衣服呢?”
宇唐吓得背过身去,“左、左手第二个柜子,里面应该有一套备用的运动服!”
汤麦当然不知道他在结巴什么,也顾不上洁癖,只想赶紧穿上衣服走人。不过宇唐的衣服很大、很宽,穿上去有些滑稽,需要把袖子卷三下才勉强合身,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从小都吃了些什么才能长得这么高。
“发什么呆呢。”汤麦走过去踹了他一下,算是那碗烩面的“回礼。”
“我在想……如果胡梅的不在场证明真的成立了,蒋薇凡又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那我们又该去哪里找张龙韬呢……”
宇唐有些杞人忧天了,和之前自信心满满的样子完全不同。为了让他能好好打起精神,汤麦笑了笑,说:“黄贺的指甲里有皮肤纤维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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