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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璟吃完了早饭溜达着去衙门,走到大宛街街角的时候,忽见一群人聚集在巷子口。
宋璟侧眼瞧瞧,居然还有好些官府的衙役也在。
宋璟纳闷,拐个弯走上前去。
他拨开人群上前一看,立时吸了口冷气。
只见在街角的巷子里,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死者的脖颈处全是浓血,顺着青石板流淌的满地都是,已经有些干涸了。
他的脑袋呈九十度的向右歪着,姿势诡异。
宋璟仔细一瞧,这人的脑袋已经与躯体分了家。
随着一阵阵骚动,聚集在此处的人们越来越多,不知有谁被推了一把,踉跄着踢在了那颗脑袋上。
那脑袋咕噜转了个圈,正面朝上。
这人小而圆的眼睛可怖的睁着,半张脸缓缓的滴落着染上的血迹。
宋璟别过头去,见韦羽也在此处。
“疏散人群,保护好案发现场。”
韦羽见尸体被破坏,沉脸肃声向衙役下着指令。
“谁是报案人?”韦羽在人群中梭巡着。
“正是在下。”
一个好像在哪听过的声音响起,宋璟回头一看,撇了撇嘴。
报案人正是杜之阳。
杜之阳冲韦羽行了个礼,叹息着对韦羽道,“在下是树仁学堂的先生,今日一早赶去学堂,发现巷子里好像躺着一个人影,走进一看……”
杜之阳有些说不下去,但他仍是摇了摇头低声道,“走进一看,没想到竟是景文兄惨死在了此处。”
“景文?”
韦羽了解着情况问道,“这么说,你认识死者?”
杜之阳点了点头,“昨日刚跟他打过照面,谁知今日就……唉。”
杜之阳也不忍再看。
韦羽上前查看了一下伤口,只见刘景文是被人用凶器野蛮的砍断了脖颈。
他脖颈处的伤痕粗糙不平,还有些碎骨头碴子翻出了皮肉之外。
韦羽沉思,凶手的力气一定很大,并且他使用的凶器并不是很锐利。
这种带着极深的怨恨将人的脑袋割下的行为,“恐怕与春生园的割头案是同一凶手所为。”
韦羽探了探尸体的温度,又试了试尸体的僵硬程度,粗略估计道,“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戌时到子时之间,凶器像是斧头之类的钝器。”
韦羽站起身来冲身边的衙役道,“去请仵作去衙门验尸,再发布一张公告,有谁在昨晚这个时间段内见过可疑人物,立刻向官府禀报。”
说道刘景文的死亡时间,宋璟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晚想要袭击海棠的那个黑衣人,以及晚上回府时依稀听到的那声惨叫。
“昨天晚上,我还真的遇到了一个可疑人物。”
宋璟皱眉冲韦羽道,“那人兜头兜面,穿一袭黑衣,想要袭击海棠。”
“看清楚他的特征了吗?”
韦羽觉得这是个重大线索,敛声问道。
宋璟摇了摇头,“不过那人身形瘦长,力气也不是很大,而且他用的武器是一把短剑,这点跟你刚才推测的情况有些出入。”
宋璟摸摸下巴思索着,海棠一伸手就制住了那人的手腕,可见他没有足以一击砍下别人脑袋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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