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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核:「?:)」 泡完澡,叶暝几乎是逃去又冲了个冷水澡,然后胡乱套上中衣就面朝墙壁上了床,晏兮擦着半干的头发从屏风后出来,一抬眼就看到床上那尊入定的背影。 以往都是自己睡里侧,今晚也行吧,没什么要紧。 他趿着鞋走过去,窸窸窣窣爬上外侧,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留着叶暝身上清冽的气息,晏兮侧躺下,手撑着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宽厚肩背。薄薄中衣下,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 “这么早就睡啦?”他轻声问,尾音轻轻上挑。 那背影几不可察地一僵,没吭声。 晏兮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眼珠子转了转。 重塑灵脉的机会已经让给了周松钰,倘若之后叶暝恢复记忆,他连求对方别杀他的筹码都没有,果然还是得攒够积分,早点死遁才行。 想想也有阵子没双修了,积分涨得慢了好多,今晚这气氛虽然叶暝有点怪,但试试也无妨? 想起以前叶暝每晚都要跟他搂搂抱抱,几乎要把他吞没的热情 如果自己主动,他不可能拒绝。 这样想着,悄悄往下缩了缩,整个人滑进被窝深处,被子拱起一小团,晏兮慢吞吞地朝里侧挪去。 叶暝根本没睡。 他闭着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放在谋划报复晏兮的计划上。 可背后的动静却被无限放大。床垫微微下陷,布料摩擦声,还有那无法忽视的越来越近的温热气息,混着晏兮身上暖融融的桃香,丝丝缕缕钻进鼻子,霸占他所有感官。 心里烦乱得像被猫抓过的线团。 是这身体的问题。 他告诉自己,只是这身体尝过甜头,记住了快慰,才会起反应。与我无关。 是记忆紊乱,是蛊虫作祟,是什么都行,但绝不是我的意思。 恨他。 要报复。 要他付出代价。 可是—— 被窝里的温度好像升高了,那团拱动停在了他腰侧。 叶暝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紧接着身侧的被子被轻轻顶开一角,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心探了出来。 他猛然睁眼,垂下视线。 正对上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 晏兮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几缕微湿的发丝贴在泛红的面颊,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映着一点跳动的烛光。 长睫轻颤,唇角弯起一个柔软而狡黠的弧度,气音钻入叶暝耳朵: “今晚,要不要一起呀?” 叶暝:“” 要命。 烛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良久以后,叶暝喉结动了动,涩声说:“不行。” 晏兮一愣,没想到会被拒绝。他又凑近些,直勾勾望进那双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黑色瞳仁:“为什么?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的。” 叶暝别开脸,硬邦邦道:“累了。” “可你泡温泉时精神很好啊。”晏兮不放弃,削若葱根的手指勾上他衣带,“而且我听见你心跳很快。” 一把抓住这只作乱的手,叶暝危险地眯起眼。 ——那是想杀你的心跳。 “说了不行。” 掌心触感温热,叶暝一顿,随即更用力地攥紧:“周松钰在隔壁,你想被他听见你是怎么被我弄哭的吗?” 弄哭。晏兮被他直白的用词弄得小脸通黄,嘀嘀咕咕说:“客栈墙厚,他听不见的。” 气音软软挠着他耳朵,很需要他似的,再次强调:“而且他现在没修为,跟凡人差不多,听不见的。” 叶暝沉默。 被他攥住的手腕轻轻动了动,像示弱,又像催促。 烛火噼啪轻响,昏黄的光在晏兮眼里晃动,那双眸子望过来时,专注得几乎让人沉溺。 “叶暝”晏兮又唤他,尾音拖得又轻又黏。 ——装的。 叶暝提醒自己。 都是演技,是这骗子惯用的把戏。 叶暝觉得自己大概都能猜出晏兮此刻在想什么:哄好了,双修了,将来这傻子看在他们有肌肤之亲,自己挨艹了那么多次的份上,说不定能放他一马。 他岂能如他意? 可是身体不听使唤。 血液奔涌躁动,被他握住的手腕脉搏急促,一下下撞着他掌心。桃香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熏得他头脑发昏。 “我说,不行。”叶暝声线已染上沙哑,倏忽甩开晏兮的手,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 晏兮被他的抗拒惊到了,半撑着身子呆呆注视他,眼底清楚地映出叶暝紧绷阴郁的面庞。 几秒后,晏兮唇角弧度垮了,长睫垂下,什么也没说,默默缩回被子里,翻过身背对叶暝躺下。 被子拉高,盖住大半个脑袋,只露出一点发顶。 叶暝看了一会儿,也翻身继续面对墙壁,浑身僵直。 背后再没动静,而且因为被子蒙住了头,连呼吸声都快听不见了。 ——他难过了? 这念头猝不及防冒出来。 刚才甩开他的力道是不是太重了?他缩回去的样子好像真有点委屈。 不。叶暝立刻掐灭这丝动摇,又是陷阱,他肯定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演。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背后的人始终安安静静,叶暝盯着墙上摇曳的烛影,思绪纷乱撕扯,灵核在胸腔尖锐嗡鸣,一半咆哮“杀了他”,另一半却拉扯着他忍不住去想晏兮是不是正咬着唇,眼圈发红,如同被抛弃的小动物那样蜷着。 ——关我什么事? 他烦躁地闭眼。 另一个声音又不受控地响起:如果他真的哭了 就在叶暝被混乱思绪搅得要精神错乱时,背对他的晏兮内心同样正经历一场海啸:淦!他居然拒绝了? 他!居!然!敢!拒!绝! 以前哪次不是二话不说就生扑上来?黏糊得甩都甩不掉,今天自己 不得不说,双修着实是项耗神的活,晏兮累得指尖都在颤,攀着身侧那截紧实的小臂,不自觉留下了浅浅印痕。 被反复纠缠着,气息都有些乱了,他断断续续求饶道:“够了,下次,下次再继续吧” 下次?没有下次了。 叶暝没有应声,只是垂眸看他。 汗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滚落,滴在晏兮锁骨凹陷处,烫得他轻轻一抖,叶暝说:“今晚一次做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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