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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门从未禁止过。没有那条规矩,没有所谓的“不可逾越”。 所以师兄在这件事上也骗了他。 为什么? 叶暝的心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搅乱,目光不由自主转向床榻上的人,晏兮睡得很沉,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唇角微微上翘,似乎正做着什么好梦。 他们本可以在回山门后延续在山下时的亲密无间,叶暝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晏兮的手走过山道,在众人面前为晏兮整理衣襟,在练剑后肆无忌惮地将人拥入怀中……不必担心任何置喙,因为这并非不可允许的禁令。 可晏兮选择了用一个不存在的门规来划开距离,是因为还不够信任他吗? 若是早些时候,叶暝或许能理解这份防备,可到了如今,师兄依然选择对他隐瞒真相。是口不对心,觉得他即便失忆骨子里仍是那个会带来危险和伤害的魔头,依然不值得信任? 还是因为对从前的自己造成的阴影太过深重,哪怕现在的他做出再多努力,也无法让师兄完全卸下心防? 又或者另有隐情,与师兄自己都未曾言明的秘密有关? 叶暝扯唇笑了下,总不能是纯粹不想和他有更多的亲密接触吧。 室内静悄悄,叶暝唇角的弧度敛去,无论是什么原因,都让他感到极度不爽。有时候他甚至想剖开他最爱的师兄的脑壳,看看里面究竟藏着怎样盘根错节的念头。 “呃,阿暝你没事吧?”风轻絮见他久久不语,神色变幻不定,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慌忙摆手,“这个我也是听来的,不一定全是真的,你别跟大师兄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她急急补充:“但我能保证从来没有师兄弟不能在一起的门规,这个是真的!” 叶暝闭了闭眼,转回视线,对一脸忐忑的风轻絮道:“我知道了,师妹,多谢告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筐草药上:“捣药我来处理,你若无其他事便先回去吧。” “噢,好的,那阿暝你好好休息,照顾好大师兄,我改日再来!”风轻絮离开揽月居前,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咔哒。” 门扉合拢的轻响。 天地仿佛骤然被收缩到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烛火偶尔的噼啪,以及床上那人清浅规律的呼吸。 月光透过窗纸,将叶暝挺拔的身影切割得半明半暗。 时间静谧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男人目光犹如实质一点点描摹过晏兮的眉眼、鼻梁与唇瓣,最后停在微敞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上。那里还残留着之前留下的痕迹,似红梅落雪。 目光停留了好半晌,叶暝终于动了,影子随着移动缓缓覆上晏兮身躯。 叶暝在床沿坐下,这个距离能清楚看到晏兮脸上细小的绒毛,闻到那股混杂淡淡草药气息的独特桃香。 “师兄。”他低头将唇贴上晏兮耳廓,“你又骗了我一次呢。” 轻得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又莫名令人心悸。 “相对的,是不是该被惩罚一下才可以?” 话音落下,睡梦中的晏兮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危险,无意识发出含糊的咕哝,随着侧头动作,脖颈更完整地暴露在叶暝视野中。白皙细腻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血管,随着脉搏轻轻跳动。叶暝没怎么犹豫,俯身,张口,湿润的唇舌就覆上了那片皮肤。 不是亲吻,是吮咬。 牙齿细细碾磨,舌尖舔舐过柔嫩的皮肉,颇带惩罚意味和满是宣示主权的蛮横,以及想要将这个人揉碎了融入骨血的深刻渴望。 唇齿所到之处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还有那越来越明显的绯红。 “唔,嗯?” 睡梦中的青年被颈间酥麻的触感惊扰,睫毛颤抖,含糊叫了声,抬手软绵绵地推了推埋在颈侧的那颗毛茸茸脑袋,指尖无力地划过叶暝耳廓。 这点细微的抗拒好似火星溅进油里,令叶暝吮咬的力道加重。 晏兮疼得拧起了眉,在睡意中不安地扭动。 这般半醒不醒的挣扎和被动承受的姿态,反而更刺激了叶暝某根蠢蠢欲动的神经。 他松口,借着月光打量那处泛起绯红的牙印,指腹摩挲着发烫的皮肤,随后再度低头,吻重重落在晏兮因吃痛而微张的唇上。 不再温和,充斥攻城略地般的侵占意味,撬开齿关,深入纠缠,仿佛要吞尽他所有气息,吞噬他所有声音,将他从里到外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唔叶、叶暝?” 卧槽这家伙在干嘛,我还在做梦? ——呼吸不过来了。 晏兮硬生生被吻醒,眼里漾着未散的睡意和惊愕,本能地偏头闪躲:“等一下,你在干嘛我才刚醒,你不要乱” 叶暝稍稍退开,唇瓣间牵连出的水丝在昏暗中闪着微光,旋即断裂。 他呼吸微促,紧盯晏兮迷茫湿润的眼眸,抬手轻抚那红肿的唇瓣:“师兄,我好爱你,你呢,你爱我吗,我想亲口听你说一声你爱我。” 被以这种方式弄醒,一睁眼就是这般直白到近乎压迫的索爱,晏兮脑子还昏沉着,心头已经窜起一股火气,直接抬腿一脚踹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胸膛上,破口大骂:“你有病啊?!敢情前两天我说的那些话都白讲了,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呗!” 什么独一无二,只在意现在的他。 合着这家伙是鱼的记忆,转头就忘,又陷入了新一轮的不安和胡思乱想中?! 晏兮:“起开,你怼着我了!” “那些话是爱我的意思吗?”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叶暝就不起,语气强势,是非要得到保证的执拗,“师兄你答应我眼里和心里都只有‘现在的叶暝’,那么你是爱我的对吧,那你就不能亲口说句爱我吗?” “其实我一直都想听你亲口说出这句话,可是我不主动提,你好像永远也不会对我说。”鼻尖蹭过晏兮的脸颊,“我想听,师兄说给我听就现在。” 被这样近距离地逼视、索取,晏兮咬咬牙,心想,不就是嘴皮子一碰的事吗?骗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了。于是深吸气,避开叶暝过于灼热的视线,眼睫微垂,别别扭扭吐出了那三个字: “我爱你” 尾音带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叶暝:“你爱谁?” “爱你,叶暝。爱现在的叶暝。” 话音刚落,晏兮还来不及去看对方的神情,就被一股巨力扑倒了。 他被困在男人的身体与床榻之间,滚烫的唇再次覆了上来,比之前更加凶狠深入。 叶暝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那句“我爱你”凿进骨血灵魂里。 …… 膝盖被一双大手握住,向两侧施力。 数月来疏于修炼,只顾着琢磨哪种零嘴更美味,青年腿根渐渐养出了些绵软的肉。手指稍一用力便能掐起温软的一小团,比从前更添了几分不自知的欲气。 叶暝看得小腹冒火,埋头—— 指骨猝然抓紧身下被单,就在晏兮觉得几乎要窒息,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迷迷糊糊地开始尝试笨拙回应时,叶暝硬生生逼着自己停下来。 “嗯?”喉间溢出声疑惑,晏兮低头,与叶暝那双混杂爱意和占有的眸仁对上。 “师兄,你要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你爱我,那就得永远爱我,如果再被我发现你有骗我的事——” 叶暝道,“那我便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未尽的话悬于空气里,酿造出危险又令人沉沦的氛围。 晏兮心口紧缩。 叶暝倾身上前,吻去了青年眼角因情动沁出的湿意,动作间满是亲昵与疼惜,仿佛刚才那句威胁从未出现过。 栖云峰顶,晏兮瘫在躺椅上,手里拿着本从系统商城搜罗来的话本,翻了几页觉得没劲,又换了个姿势,腰窝瞬间涌上电流一阵酸软,疼得他“嘶”了声,把话本往脸上一盖,彻底瘫平了。 “前几天不是刚掏心掏肺把那龙傲天哄得找不着北了吗?好感度都破表了,怎么转头又跟吃了火药似的逮着我好一顿折腾。” 他嘀嘀咕咕。 叶暝只顾着埋头苦干,晏兮当时没机会问,事后又拉不下脸去问。 系统倒是很平静:【这不挺正常的嘛,龙傲天只是想和道侣更加深入地交流巩固感情呢,道侣之间不都这样么?】 也许吧。可晏兮直觉没那么单纯,昨晚让叶暝停下来他也不肯,分明之前都不会的,也只有在他真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不听劝。 算了,就凭叶暝那独特的脑回路,晏兮怕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缘由,索性不再继续想,调出系统面板,看着右上角已经逼近三百万的积分数字,心里那点不爽勉强被抚平了些。虽然距离兑换天价道具【涅槃轮回】还差一大截,但好歹是在稳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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