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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一分钟。
逃生舱的舱门被从外部强行打开,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安全了!”带队的人喊道,“自毁程序已经中止!”
苏慕言终于松了口气,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见的是埃文斯那张熟悉的脸。
“傅珩”他喃喃道,随即陷入黑暗。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干净整洁的病床上。埃文斯站在床边。
“你们很幸运。”埃文斯说,“我们刚好在附近海域搜索,收到了你们的求救信号。”他顿了顿,“傅珩先生的情况有所好转,但还没有醒来。”
苏慕言沉默地点点头。他还活着,傅珩也还活着。这就够了。
“白博士已经同意转为污点证人,她会提供所有关于‘鸢尾花’和‘神域’的资料。”埃文斯继续说,“至于你医疗报告显示你的eniga能力似乎消失了?”
“嗯。”苏慕言平静地应了一声。
埃文斯看着他,眼神复杂:“好好休息。等你能行动了,我们会安排你回国。”
病房门轻轻关上。苏慕言独自躺在病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钥匙碎了,但执钥的人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缓缓闭上眼睛。这场战争,还远未到认输的时候。
无声的守护者
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洁净气息。苏慕言躺在病床上,看着营养液一点点通过静脉输进体内。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像在逃生舱里那样连移动都困难。
埃文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身体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苏慕言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好了些。
埃文斯将文件递给他:“这是白博士提供的部分资料。‘鸢尾花’的残余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顽固。苏正峰虽然昏迷,但他的几个核心手下仍在活动。”
苏慕言快速浏览着文件。上面列出的人员和据点让他眼神渐冷。这些毒蛇,即使头目暂时倒下,依然在暗处吐着信子。
“傅氏集团最近不太平静。”埃文斯状似无意地提起,“有几个项目接连出现问题,像是有人在暗中搞鬼。陆承瑾压力很大。”
苏慕言捏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现在这个样子,连下床都困难,更别说帮上什么忙。
“你需要专心养伤。”埃文斯看着他,“这些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专业的人?苏慕言心中冷笑。在商场的暗战中,哪有什么真正的专业,只有利益和手段。
埃文斯离开后,苏慕言盯着天花板出神。他现在就像一个被拔去利齿的困兽,明明知道敌人还在肆虐,却无能为力。
下午,护士来给他换药。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主播用标准的语调报道着傅氏集团股价波动的消息。苏慕言的目光定格在屏幕上,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报道中提到的某个出问题的项目,负责人是傅明辉曾经的心腹。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叫住正要离开的护士:“能帮我找纸笔吗?”
护士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很快拿来便签和笔。
苏慕言靠在床头,开始艰难地书写。他的字迹因为虚弱而有些歪斜,但条理异常清晰。他列出几个关键人名,标注出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利益输送链条,又写下一个银行账户——这是他在调查傅明辉时偶然发现的秘密账户,连陆承瑾都不知道。
写完这些,他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冷汗。
“请把这个交给埃文斯长官。”他将便签折好递给护士,“就说是给陆承瑾的提示。”
护士离开后,苏慕言疲惫地闭上眼睛。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利用自己掌握的信息,在幕后指点。
接下来的日子,他成了病房里的谋士。每当埃文斯来看他,或者他从新闻中捕捉到蛛丝马迹,他就会写下自己的分析和建议。有时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监管漏洞,有时是一个关键人物的把柄,有时只是一个简单的商业策略。
这些信息通过埃文斯传递给陆承瑾,效果立竿见影。傅氏集团的几个危机被悄然化解,股价开始回稳。陆承瑾甚至通过苏慕言提供的一个瑞士银行账户线索,追回了部分被傅明辉转移的资产。
“你简直是个宝藏。”埃文斯有一次忍不住感叹,“躺在病床上都能搅动风云。”
苏慕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头脑里这些信息和记忆。eniga的力量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但他不能就此成为一个废人。
某天深夜,苏慕言被噩梦惊醒。梦中,傅珩躺在病床上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无济于事。冷汗浸湿了病号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按铃叫来护士,要求与埃文斯通话。
“我要知道傅珩的详细情况。”他在电话里对埃文斯说,“每天的医疗报告,我都要看。”
埃文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这不符合规定”
“那就让它符合。”苏慕言的语气不容置疑,“否则,接下来傅氏的任何问题,你们自己解决。”
这近乎无赖的威胁起了作用。从第二天开始,傅珩的每日医疗报告都会准时送到苏慕言手中。他看着那些专业术语和密密麻麻的数据,一点点自学医学知识,试图从中找出傅珩可能醒来的迹象。
“神经反应有轻微改善。”某天,他指着报告中的一项数据对来查房的医生说,“这是不是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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