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邓准抄得也老实,只是抄到第三遍尾巴上时,到底有些难平起来:
“师父,没几月就恩科了……”
裴钧将礼部文书看完换了京兆的账本子,抬眉瞥了他一眼:“你觉这庄周内篇不会作考,嫌耽误事儿了?那你抱着砚台去砸人的时候怎不嫌耽误事儿?受个罚你还有话讲,是不是嫌五遍少了?”
说着他把手里茶盏往桌上一放,“那就抄十遍。”
邓准短眉顿蹙,赶紧低下头去再不敢言,握着笔吭哧吭哧继续写起来。
裴钧摇头叹息再看回手里账册,将满眼的“税”和“盐”反复与前世记忆比对,至漏夜才回房安歇,睡下前不免还查一查门窗,摸一摸枕下,嘱咐董叔补了自己那补褂上的破洞,这才思索着前情后事,洗漱了,合被躺下。
翌日一早鸡刚打鸣,一沓工工整整的齐物论已搁在了花厅桌上,旁边儿杯盘素净,摆着董叔端上的清粥小菜。
裴钧穿好补褂坐在桌边儿,左右也没见邓准出来,便问董叔:“他人呢?还没起?”
董叔“哎哟哟”地皱了眉头:“起了起了!那娃娃昨儿抄到四更,觉都没怎么睡,一早又来了个学监的人寻他,叫他一起上学呢,就已经出去了。”
裴钧翻纸笺的手一顿,“学监的人,寻他?什么样的人?”
跟着董叔的六斤听见了,忙插嘴道:“我瞧见了!那人同南山哥哥穿一样儿的衣裳呢,青布的,长得比我瘦,也没我高,说个话尖声细气儿。他从前也来过两回,只也不知叫什么,每回站在门外,托我喊了南山哥哥就走了,想是南山哥哥的熟人吧。”
可裴钧却从不知道邓准有这号熟人。
他忽而发现,前世他将半辈子心力都扑在了皇权官场社稷上,无从他顾,那十来年中好似就从未关注过他这学生平日究竟与何人相交、有何爱好,对其一举一动也未曾留意过,有事儿只将他呼来喝去作罢,未尝不是种做师父的失职。而这些他从未曾在意过的邓准的琐事,如今再叫他用十年为官后的眼力看来,又不免觉出些显眼和怪异。
“下次再有人寻他,先来报与我知道。”裴钧搁下手里纸笺,端起粥来嘱咐董叔,“今日官中多事,我礼部、京兆都得去,许回得晚,夜饭就不必等了,你们瞧着先吃罢。”
说罢匆匆用完早膳,他起身上了备好的轿,思索着去礼部还得入皇城,不免极易被宫中姜湛得知而寻去问话,便觉礼部的事儿也不急,不如拖一拖的好,于是就叫人抬着先往京兆司去了,想赶紧去瞧瞧眼下的一桩案子。
本朝的京兆司,虽得名于前朝京兆府,却在本朝开初就由祖皇帝爷分化了功用,失了前朝与御史台、大理寺、刑部三司相等同的权限,不再管刑狱之事,转而只料理京兆地界儿的治安与政务,一项项皆是切实差事。
眼下的小裴钧挂职京兆少尹刚两年,平日里事务多为清算囤粮、划分地皮、把控盐业,偶或也断一断辖区中民怨纠纷和商户闹事,如此便时常与周遭颇有名望的富户、乡绅打交道,酒肉高朋认识了不老少,坊间关系也多由此结交,故无论何时看来,京兆少尹于他都是一个极为有用的位子,不仅能给他带来油水,也能在特殊时候给他带来市井中的消息,这在裴钧后十年的朝政沉浮终显得尤为紧要。
如今的元光八年,是一个很特殊的年份。恰就在头一年的年初,西北关内的赫哲族人不再甘于连年向朝廷上贡称臣,便举兵反叛,大肆侵略边关城池,妄图以“赤木”为号,建立本族的政权。此事一起,朝野震惊、龙颜大怒,即刻派了四位将军前往领兵平叛,可至四月时,竟随同西北军八名主将一起被斩杀阵前,以致大军节节溃败、士气低落。
这一切是公卿显贵与在京百官都无从料到的,一时不免人心惶惶、举目惧然。面对赫哲族的铁骑凶猛,甚有以太保赵启明为首的一些臣子,已开始在早朝上谏言,请求少帝姜湛承认赤木国之实,由其划分领土,并予以金银之礼换取和平。
此谏不仅被姜湛怒斥懦弱无能,还被主战官员引为不齿,一时朝堂上说和绝不甘心、说战无人敢往,双方粗脖子红脸争执不休,却没有个善果。
在如此乌烟瘴气的鼎沸喧哗中,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忽而道:
“孤愿往战。”
百官公卿骤然回头,只见是晋王爷姜越从大殿金柱旁的高背椅中站了起来,静静负手道:“社稷尚在,姜氏子孙未绝,我朝江山还不至于拱手让人。若此番前往,孤也战死了,那你们再寻人讲和不迟。”
于是当年五月初九,在朝野和民间的嘘声一片中,晋王爷点兵二十万北上克敌,起先退守周旋未有胜战,叫朝廷刚燃起的希望几乎又要破灭,可时至九月时,捷报却终于如秋后雨点般传来京城,说晋王之军势如破竹,开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使朝臣欢呼、百姓雀跃,更让晋王之声望一时无两。
可功高者必然震主。晋王风头正盛,在缓和了赫哲族进犯的国权危机后便又化为了对姜湛皇权的新一轮威胁,叫姜湛一想到他手中的二十万大军便几乎日不能食、夜不能寐。裴钧见之担忧,便提了一计,姜湛遂与内阁商议谋定,在大军攻打到赫哲族地前,派去了当时还任礼部侍郎的裴钧,言明我朝无意侵犯血洗赫哲,亦不希望后世结下仇怨,这仗可以不再打下去,可如若议和,赫哲族必须同意更为严苛的上贡条约,即每年奉上牛马一万,以及布帛金银各二十五万,此后永世向朝廷称臣。
此举不仅将晋王连连胜战的功劳尽数收归了朝廷,甚至还让晋王势如破竹、毫不退让的行军作风相比而有了盛气凌人、不留情面的话柄,便是因此,让朝中亲晋的派系和清流合了多年宿怨,开始将裴钧打为谄媚奸佞、无骨之臣。
可裴钧并不在乎。为了帮姜湛坐稳那龙椅,他星夜赶往西北,冒死入了赫哲族地,谈判三个昼夜熬红了眼睛,数次被刀兵威胁、以死相逼,终于取得了议和文书,甚至在听闻晋王大军更近时,还临阵将条约中的“二十五万”中更添一横,提升为三十五万,让朝廷在往后的每一年中,都有更为丰厚财资存续国力。
晋王的兵马许是听闻裴钧前来抢占功勋,便愈发疾行杀敌赶路。当大军终于奋勇进军来到赫哲时,已是裴钧议和成功的第二日了,赫哲都城飘满白旗。
当时也是寒冬腊月里,裴钧裹着周身寒冷,带了或然将死的心念踏入城外军营,在营中众将士仇恨入骨的目光中走入主帐,见到了晋王。
彼时帐中燃着极暖的炉火,晋王正坐在毛毡铺就的行军木榻上,脸色因负伤失血和匆忙行军而苍白,正在闭目养神。裴钧低头走过去,正要如常般跪下请安,可在他将跪未跪之时,晋王却忽而睁了眼。
“……裴大人。”晋王看着他,轻轻开合了薄唇,“免礼。”然后就那样苍白而无言地坐在周身雪白的毛毡中,又静静地再看了他一会儿,倏地竟勾起唇角笑:“嗯,裴大人别来无恙。”
裴钧便也笑着抱拳作揖:“皆是托晋王爷洪福,臣万死无以为报。”
晋王听言,摇着头笑了笑,忽而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刀。
裴钧一凛,下刻却见晋王只是慢慢将那刀给解下,放去了一旁,闲闲问他一句:“京中司部可还好?”
裴钧答:“回王爷话,没什么不好的。”
晋王于是点头,双目再度坦然望向裴钧:“裴大人此来,是要向孤拿个东西吧?”
裴钧道:“王爷明鉴。臣此来,是为代皇上取回三军虎符,替晋王爷分忧。”
“分忧……”晋王轻笑着慢慢抬手支了额,另手从怀中将三枚虎符拿了出来,留于指尖摩挲一时,便毫无挂念般往前一递。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人气顶流傅星徽在圈内是个公认的劳模,出道十三年,硬生生凭借着比996更拼的架势,长成了公司最茂盛的那棵摇钱树。老板赚得盆满钵满,想起来自己这位模范员工快三十了还没谈过恋爱,于是大手一挥,把他送去了一档月老属性加满的生活类综艺。综艺里的女嘉宾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结果谁也没想到,最后傅星徽却和节目里的一位男嘉宾官宣了恋情。男嘉宾不是别人,正是傅星徽参演的第一部电影里和他演对手戏的搭档,那位避嫌了九年没见面的前同事纪朗。十年前,粉丝都以为傅星徽和纪朗是真的,结果两人说结束营业就结束营业,这么多年硬是连一丁点还有联系的蛛丝马迹都扒不出来。十年后,粉丝都接受了两人其实不熟的现实,结果一档节目做完,他们嗑的CP居然成真了。傅星徽还记得,从前的纪朗生病着凉发了高烧,在他怀里红着眼睛问他,哥,你也会这样照顾别人吗?你对你别的弟弟们也这么好吗?像只可怜巴巴,湿漉漉的小猫咪。但傅星徽没想到小猫咪有朝一日居然会长成大老虎。直到后来的纪朗把他抱在怀里,依然红着眼睛,声音微哑,说出口的却是耳鬓厮磨的威胁。哥,早知道你喜欢这样的他说我就不装了。食用指南1隐忍克制温柔美强惨大佬受×占有欲强爱撒娇醋精攻。2酸酸甜甜,年下。3双处。4无任何娱乐圈原型,请勿ky鉴原型,鉴谁谁糊(作者乌鸦嘴很灵验的)。5综艺流程有参考心动的信号向往的生活等。6架空背景,请勿代入现实。7没有亲属关系,未成年的时候没谈过。...
...
直到未婚夫许程聿在订婚当天同人私奔,被抛下的余柚才幡然醒悟,真心未必能换得真心。她看向那个一直默默在她身后的男人。许嘉珩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黑暗,但余柚给了他一束...
尹见青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爱他,有人陪伴他。所以他不愿意再醒过来。自卑敏感厌世美人受x阳光温柔学霸攻逻辑混乱的産物。内容标签都市成长校园现实万人迷救赎...
因为有克罗伊德的存在,阮沛才会变得有恃无恐。阮沛星辰与你,都很耀眼。克罗伊德你与星辰,都是我追逐的光芒。强强,星际,ABO设定有私设。(双性啊双性!)可靠强势深情有点狗Ax冷淡漂亮成长别扭O内容标签生子星际ABO古早美强惨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