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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来找伏伽作什么?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杨明约缓缓挑起眉头,道: “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徐伏伽和家里的关系不太好,杨明约能感觉出来,而且他总觉得徐伏伽对他的哥哥似乎也没有那么信赖与尊重,从那天徐伏伽从车上下来,对他哥哥的抗拒程度来看,徐伏伽是不太可能把自己恋爱这件事告诉他哥哥的。 “我猜的。”徐伏伽哥哥冷冷看着杨明约: “他为了你寻死觅活的,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要分手就分个干净,不要藕断丝连你回来找他,我看你就是想吊着他,从他身上再捞点好处吧?” “我想从他身上捞好处,还用吊着?我只要开口,他什么不能给我。”杨明约笑了: “看来伏伽和家里的关系确实不好,你真的不了解他。” 徐伏伽哥哥一直平静的假面被打破了,他双眸一沉,眼神有了片刻的波动,似乎是带着愤怒: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一点也不了解他。” 杨明约抚摸着徐伏伽的脸,低声道:“你看见了吗,你弟弟爱我爱得要死,都要到自杀的程度了你还要我和他分手,是嫌他死的不够快吗?” 徐伏伽的哥哥胸膛猛烈起伏起来,用力攥紧拳头,看着杨明约,一字一句道: “他只是被你迷惑了而已” 徐伏伽哥哥看着杨明约,眼眸里涌动着杨明约看不懂的情绪,有不解、有愤怒,也有嫉妒和憎恨: “如果不是你故意诱惑他,他怎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身份的人?” 杨明约看着徐伏伽哥哥沈光昀,面对他话里话外的贬低和嘲讽,没有生气,也没有马上辩解。 他只是看着沈光昀,平静地开了口: “我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好与不好,都不需要你来评价。你觉得我不好,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说这话,是需要我怎么做?离开你弟弟吗?如果是这样,我不会照做,因为我没必要听你的。” 杨明约眯起眼睛,说:“我想和你弟弟分手就和他分手,想和他在一起就和他在一起。这段感情,中止还是继续,一切的选择只在于我想不想,而不是你愿不愿意。你是谁?你没有这个资格来命令我。” “”沈光昀未曾料到杨明约会对他说这句话,脸色阴沉地看着杨明约,许久,才冷笑着勾起唇,一字一句道: “你一个离婚带两个孩子的中年男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配得上我弟弟?” “我配不上,难道你配得上?”杨明约从来不自证,直接反问: “既然你觉得我配不上他,你怎么不让他爱上你呢?” 杨明约一句话戳中了沈光昀的痛处,沈光昀瞬间怒火中烧,七窍生烟,忍不住抬高声音,吼道: “你给我滚出去!” 杨明约看着一言不合就怒吼的徐伏伽哥哥,没有了和他对话的欲望。 哪怕是还担心徐伏伽,他也不想和徐伏伽的哥哥有什么正面接触或者争吵,闻言直接就走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其实不是那么干脆的人,只是徐伏伽哥哥倨傲的态度实在是把他给气到了,故而并没有想太多,直接走了。 徐伏伽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杨明约。 面前只有沈光昀。 沈光昀即便在病房里,也还在谈生意,面前放着平板,说着流利的外语,看见徐伏伽醒了,也只是抬起眼皮,轻轻瞄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头去,继续开会。 徐伏伽动了动眼珠,朦胧的视线内,他往四周看,只看见沈光昀,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睛。 他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听见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沈光昀关掉平板的声音,站了起来,道: “妈。”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近,熟悉的香水味如同水一样漫进来,萦绕鼻尖,徐伏伽不得不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内,又出现了一张漂亮美艳的脸庞。 “妈。”徐伏伽看着穿着黑色旗袍的江盛言女士,缓缓动了动眼珠,低声道: “你怎么来了。” “你哥哥打电话和我说,你又割腕了?” 江盛言女士曾经是一名越剧演员,后来因为长期唱戏,腰受了伤,加上年纪大了,现在属于半退隐状态,很少全国各地巡演,但嗓音依旧清越好听,温柔和雅: “伏伽,你这样是不可以的呀。” 徐伏伽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洗胃让他嗓子发疼,说一句话都非常困难: “妈,你不懂。” 他说:“我真的爱他,我没有他真的活不下去的。” “”江盛言女士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她下意识转过头,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沈光昀,抿了抿唇,直起身,低声道: “伏伽,那个人不好。” 她说:“妈妈再帮你找过一个男人,好不好?” 徐伏伽闭上眼睛,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来: “妈妈,我只要他。”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睁眼,语气急切道: “他说要和我复合的,他人呢?他人呢?” 他似乎是想起了,晕倒之前,杨明约抱住他的力道和温度,也记住了杨明约说和他复合的话。 怀疑是梦,但又笃定是事实,理智被疼痛反复撕扯着,如同走在钢丝上,每一根大脑神经都隐隐刺痛。 疼痛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徐伏伽迫切地想要见到杨明约,得到他的一个答案,颤抖着抬手,尝试拔掉自己受伤的留置针,但手腕因为伤口太深,他疼的几乎无法用力,只能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用手臂的晃动扯开留置针。 皮肉被针撕扯着,针脱落而出,但手背处也鲜血淋漓。 徐伏伽下了床,想要往外走,但江盛言看着他手背上的血,却紧张地叫起来,抓住徐伏伽,不让徐伏伽乱动。 可徐伏伽却仍旧固执地往外走,哪怕再挣扎的过程中,他摔倒在地,摔得膝盖发青发疼,他也依旧执拗地试图爬起来,往外走。 沈光昀想拦着他,但是徐伏伽的情绪太激动了,激动到挣扎的时候甚至牵扯到了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沈光昀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重新被血染红的纱布,心如刀绞,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拨通了杨明约的电话。 杨明约没有他的电话,接起电话的第一句是: “喂你好,请问哪位?” “”沈光昀长叹一声,许久才道: “我是徐伏伽的哥哥。” 他说:“你可以来一趟医院吗?”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与安静,沈光昀已经做好了杨明约出言嘲讽的准备。 而出乎意料的,杨明约并没有。 杨明约安静片刻之后,只道: “好。” 他说:“你把电话给徐伏伽,我和他说几句话。” 沈光昀闻言,看了一眼被强行按在床上却还在不断挣扎的徐伏伽,走到徐伏伽的身边,将手机贴在了徐伏伽的耳朵边。 徐伏伽原本还在挣扎,但当电话里传来杨明约的声音的时候,他却缓缓地停止了动作。 他安静下来,眼珠一动不动地看向天花板,许久,他才应声道: “好。” 沈光昀很想知道杨明约和徐伏伽说了些什么,但当他将手机重新放回自己耳边时,杨明约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江盛言女士坐在徐伏伽的床边,看着眼神空洞的徐伏伽,心疼的直掉眼泪,赶紧叫医生重新进来,给徐伏伽包扎。 包扎的时候,徐伏伽很安静地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仿佛一具漂亮没有生气的人偶。 沈光昀看着徐伏伽,忽然在想,上一次徐伏伽对自己笑,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很多年之前了吧? 他看着徐伏伽,正出神地想着,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光昀下意识向外看去,只见门从外面被打开,保镖两两站在病房外面,中间站着赶来的杨明约。 这一回,杨明约没有被拦下,反而被很客气地请进病房。 杨明约刚走进病房,病床上的徐伏伽就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徐伏伽猛地抬起头,缓缓瞪大的瞳仁里倒映出走近的杨明约。 他浑身不自觉地开始颤抖起来,身体先于意识,猛地一步站起,随即踉跄着扑过去,猛地撞进杨明约的怀里: “杨明约!” 杨明约手疾眼快地伸出手,抱住了他。 徐伏伽使劲儿往杨明约的怀里钻,似乎是想要和杨明约合为一体、再也不分开似的。 杨明约伸出手,按了按他的头顶,低声道:“你不要闹。” 徐伏伽便没有再动了,听话的像是杨明约养的漂亮人偶。 徐伏伽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杨明约,瞳仁里又有眼泪淌下来,带着气音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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