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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外套上的纽扣全串了位置,衣袖也卡在她手臂上没拉上去,丝毫没起到减少露肤度的作用。何年别开目光道,“快起来,土豆丝饼随时都能好,吃完还要去上班。”“我还要再睡一会儿……”他刚进来时江初月的上半身原本勉强能算是靠坐在床头,说着说着话她整个人都在往下滑,眨眼间便游鱼入水一般重新掉回了温暖的被窝。“再睡下去上班会迟到。”何年提醒。“我知道,哥,你先去做饼,我带着路上吃,省点时间。”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后已经又闭上了眼,呼吸声也重新变得均匀起来。何年拿她没办法,站在门口望了她乱七八糟的睡姿一会儿,轻手轻脚的重新关上了门。再让她多睡十分钟吧,不碍事。他这样想着,一出门便对上了已经神采奕奕地端坐在桌边的英英的好奇目光,“何老师,江老师今天不起床吗?”英英已经知道江初月和何年的职业,并且他这个小妖怪本妖直接举双手双脚同意以后要被送到妖怪幼儿园来上学。何年知道江初月十分在乎自己作为老师的光辉形象——当然,是在她神志清醒时,于是便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江老师不是不起床,江老师只是还没醒。昨天在动物园走了一夜,她累得起不来。”英英被他的语气一下子带回了昨夜的情景,于是惭愧地低下了头,“都是我不好,当时就害妈妈爸爸和姥爷那么担心,昨天又让老师们为了找我受累。”英英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就被救出来了。而他们之所以在动物园走了一整夜,完全是因为江初月要看遍所有动物,并且打算要赚回票价。何年的“道德底线”终究要比江初月高上那么一(很)点(多),看到把小妖怪弄得这么内疚,自己不免也生出一点心虚。成年人妖怪会怎么表达自己对小孩的歉意呢?答案就是何年又给他盛了满满的一碗饭,“多吃点,以后能长高。”自从被抓进动物园后就没吃过煮熟食物的英英热泪盈眶,重重点头,“嗯!”两个妖怪一起吃完了饭,何年问英英,“你会自己穿衣服吗?”“我会!”英英非常骄傲。“真厉害,那快去穿衣服吧。”何年已经习惯对小妖怪们的随口夸赞,前去厨房去打包江初月的早饭。在检查好英英穿的衣服以及打包好早饭以后,何年终于狠下心来,前去对江初月下了最后通牒,“起床!”只有铿锵有力的两个字,配合上他难得激烈的语气,江初月立刻知道了这是他的最后通牒,如同听到了军号声,条件反射一样从床上一跃而起,“起来了起来了。”白皙的锁骨和睡裙下的修长小腿一下子晃了他的眼,何年慌张地转身就出门,差点撞在门框上,只能远远的给她扔下一句话,“穿好衣服赶紧出门。”几分钟之后的车上,顶着乱七八糟头发的江初月和英英一起坐在后排,拆起了自己的早饭。何年把她的早饭装在一个保温饭盒里,旁边还配了一点水果。江初月打开盒盖,先深吸了一口气充分的感受了一下早饭的香气,接着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英英出门前吃得很饱,但是此时闻着弥漫到整个车里的香气,还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于是江初月伸手到装保温饭盒的袋子底部摸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一双何年早就准备好的一次性手套,她把手套拿出来递给英英,“再吃点呀。”英英还有点沉浸在早上被唤起的愧疚里,有点不好意思,“这是老师的早饭,我不能吃,我吃过了。”“吃过了也没事,再来点儿呗,”江初月就从土豆丝饼上撕下来一小块喂给他,“尝尝,你何老师的手艺可好了。”于是何年在前面开车,后面一大一小就愉快的嚼嚼嚼,不时还针对各种美食进行一番自己的评鉴。当然,江初月不止夸了他的厨艺,嚼着嚼着又忽然说,“何老师车开得也好。”“我坐别人车都不敢吃东西的,必晕车。”江初月开始详细的描述那种惨痛的感觉,“尤其是一脚刹车一脚油门那种开法的,感觉胃里的东西都在跟着被反复摇晃,最后被摇匀了,最后一起往上跑。”从来不晕车但被她说得也恶心起来的何年:“……”好在江初月自己主动停了下来,摸着肚子说,“不行不行,不能说下去了,再说真要吐了。”等到他们到了幼儿园的墙的前方时,按何年的速度来说在打卡截止时间之前赶到门口绰绰有余,但江初月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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