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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了之后他又有点嫌弃,这里面有好多他都会做,他做的一样好吃,而且比外面的吃起来健康多了。只是按今早他的破坏力,恐怕做完之后智能家电们通通要变成低智家电了。也好也好。她吃了那么久他做的东西,如果这些甜品是他来做,恐怕她第一口就要尝出来了,到时今日没有随身携带小妖怪的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这样做的理由。看见她下车时他惊觉他胡思乱想了大半天,竟然都没想好怎样出现才是看起来最自然的偶遇。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她进了饭店,接着坐在了一个年轻的人类男性对面。一开始她好像不大高兴,何年觉得放心,但渐渐的她笑了起来,和面对他时笑得一模一样,最后他们开始试探性地牵手。他再看不下去,却又并没有立场和理由阻止,他胡思乱想着她从自己一个变成人类一家三口的普通家庭。啪嗒一声,手里的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最上方被端端正正摆着的漂亮的、缀满草莓和芒果的小蛋糕随着袋子的倾斜摔了个稀巴烂。他慌张地捡起变得乱七八糟的袋子,逃也似的回家去了。窗内草率的相亲局已经走向尾声,江初月最终以手速取胜,于是对面的人不大好意思道,“那我请你看电影吧?”江初月并不爱在电影院看电影,她不着急电影是不是最新上映,觉得过几个月或者小半年总在电视或者视频app上看得到。而且她很喜欢在家里的投影仪幕布上看电影:有无限量供应的零食和甜品,有叽叽喳喳的小妖怪,通常应小妖怪们的要求播放的是动画电影,她坐在左边,何年坐在——啊,那是何年的家。想到这里,她更加焦躁了,并且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几分心虚,于是匆匆地穿上外衣站了起来,“不用了,我不爱看电影。”“那咱们加个微……”尾音还没有结束,江初月已经走出了好几米远,“不用了,耽误你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何灿深夜回家。在小区楼下她抬头看,家里果然黑漆漆一片,她的外甥一向作息科学,比她这个中年妖还像老年妖。于是何灿放轻脚步,开门时都小心地托着其他用不上的钥匙,生怕吵醒了何年。结果她刚摸黑走了几步,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小姨。”非常出其不意,声音也非常难听。妖事局某部门的顶梁柱&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未成年就独自养大外甥的新时代独立女妖怪何灿被吓得尖叫起来,叫了半天才想起来按亮门口灯的开关。“干嘛啊你?谋杀亲姨?”何灿摸着自己心口,长出一口气。何年对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何灿渐渐觉得有点不对,走过去一看,发现了他微红的眼眶,既惊讶又不那么惊讶的说,“你哭过了?”惊讶是因为从上了小学开始何年基本就再也没哭过(在她面前不哭版),不惊讶是因为除了她没妖怪(人)知道他小时候有多爱哭。已经过去近二十年了,何灿一想到上小学前的何年都忍不住打哆嗦。“她去相亲了。”何年说。何灿不要一秒就知道这个“她”是谁,沉默一会儿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姨,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你问我感情问题?”何灿拉开一把椅子坐到他对面,诚恳地说,“年年,这么多年了,你有看到你小姨夫或者疑似小姨夫的生物出现吗?”但何灿虽然这样说,到底血浓于水,看着何年这样她心里也很不好受,于是极力为他出谋划策。“你喜欢江初月,是吧?”何灿问他。“对。”他愣了一下,随即第一次对第二个人(妖)大声承认,“我喜欢江初月。”一旦开了头情绪就如同泄洪,何年继续说,“我很喜欢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离不开她了。我以前总是理所应当的认为只要幼儿园存在,那么我们就会天天待在一起不会分开,哪怕这句喜欢始终说不出口,那也没有什么。”“但我发现我错了。幼儿园对她来说只是工作,工作以外,她的时间其实从来都与我无关。”何灿静静地听他说完,问道,“这些话你为什么不直接对她说呢?”“我想说的,”何年回答,“可是她不想听。”那天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忽然跑回来的维维打断了他说到一半的话,但何年知道并不是因为维维。如果江初月愿意听,他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继续说下去,但她的所有反应都告诉他她在躲避。“如果说了,可能就彻底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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