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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进、吴业和崔平选了两端的房间,以便保持警戒。
几人进入房间后,按照韩默先前说的打开了暖气,顿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吴业饱暖之余,就开始想着搞事。
他带着崔平,找了间带水池和茶水间的餐厅,让韩默取了套做饭用的家伙事儿和小冰箱出来,在一楼搞了个小厨房。
布置好后,吴业即刻就用空气炸锅做了烤肠和烤红薯,带着大家美滋滋地吃了一顿简单的乔迁宴。
齐悦帮秦燕收拾完房间后,整个人放松下来,只觉得这两天过得跟打仗一样,又身累又心累,只想洗个澡暖暖地睡一觉。
她推开房门,看到韩默在台灯下看书,不由调侃道:“好家伙,你不累呀?竟然还在看书?”
韩默学着她的模样阴阳怪气:“好家伙,你还知道回来呀?”
说完,自己倒是忍不住咧嘴笑了。
齐悦笑嘻嘻地踱到他跟前,双手背后,俯身凑近他,睁大眼睛,故意说道:“哥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齐悦说完这句,还没留意韩默是什么反应,自己先被肉麻到了。
她“啧啧啧”了几声,站直了身子。
韩默听到她的话后,耳朵腾地变红,回过神后就想伸手拉她过来,没想到齐悦却轻轻一歪,侧身避过,然后笑着跑开了。
她站在浴室门口,眼见与韩默拉开了一段距离,又开始皮。
“哥哥,你要和我一起洗澡吗?”齐悦歪着脑袋道。
韩默早已洗过澡,但看到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由升起了些许捉弄之意。
他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假装要一道去浴室:“好啊。”
齐悦没料到他今天不按常理出牌,“啪”地一声关上了浴室门:“还是算了吧!”
韩默无奈地摇摇头,坐了回去,继续翻看那本《山海经校注》。
山神的出现令他感到无比震撼,作为一个之前不太了解《山海经》的人,韩默迫切地想知道更多的信息。
齐悦洗完澡后,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出来,钻进了韩默怀里。
韩默拿起床头柜上的速干毛巾,先帮齐悦擦了擦头发,然后拉着她到桌边坐下,给她用风筒吹干。
在暖乎乎的热风中,齐悦昏昏欲睡。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后,她反手抱住韩默,喃喃说道:“真好。”
真好,在这般惊险的旅程过后,我还活着,有温暖的房间,有给我吹头发的男朋友,有值得依赖的怀抱。
韩默顺着她的背,轻轻抚了几下:“都过去了,睡吧。”
齐悦眼眶湿润,那些在行程中被强行压下去的情绪,此刻都在温暖安全的卧室里翻腾开来,后劲极大。
她不肯松手去睡:“我害怕,我从来没有这么近地杀过丧尸。昨天那个小丧尸突然出现在车厢里。它抓我,咬我。我好害怕,但还是要杀死它。”
齐悦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无助的场景之中:“我拿出匕首,冲着它的脑袋刺过去。可是我扎不进去,它抓我,踹我,一直挣扎,匕首一次次地从它的脑袋滑落,我根本扎不进去。我害怕得要死,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不断地刺它,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死掉的。韩默,我好疼啊,我以为我要死了!”
齐悦的泪水浸透了韩默胸前的睡衣:“还有山神。小丧尸死掉后,《图鉴》突然就多了一页,殷红殷红的,像是要浸出血来。那上面说,山神的召唤条件是宿主处于濒死状态。”
即便知道齐悦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在听到这句话后,韩默抱着齐悦的手还是忍不住一紧,心中升起一股后怕之情。
齐悦仍然陷在回忆之中:“我又拿出一把匕首,我想,刺心脏的话,可以最快到濒死状态。”
韩默听不下去了:“齐悦——”
“可是我害怕。”齐悦闭上了眼睛,泪水汩汩而出,“韩默,我不敢。我往外看,我想找你。可是,丧尸那么多,我看不到你。我害怕,我怕自己会死,也怕你会死,怕我们全都死在那里。”
“我喊了吴医生,想让他及时发动异能救我。也想着,平白无故喊了他,我肯定不好意思再退缩。可我还是害怕,我怕他的异能是有限的,治不好心脏的伤。也怕他被丧尸纠缠,顾不上给我治疗。我怕我真的会死!”
齐悦哭出了声,眼泪止也止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脑的应激反应机制在保护她,齐悦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匕首扎入胸口的痛感了。
她只记得闭上眼睛之前,自己高高举起的双手,和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之下,匕首凛凛的寒光。
韩默想起山神那句“此女以生机为贡品,召我入此世,除妖邪”,心疼得不能自已——她不知道自己本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换来那晚一行人的平安。
不,她知道,她恐惧,但她依旧这么做了。
韩默想到这里,不由更加心疼齐悦,也痛恨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
他抱紧齐悦,轻声说道:“你很勇敢,非常勇敢,我们都很感谢你。”
齐悦靠在韩默怀里,言语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还好,我活过来了,真好。”
回到别墅后,齐悦才有心情倾诉自己的害怕与无助。
与秦燕重逢后,她欣喜不已,但她们毕竟是对等的朋友,她们互相支持,互相关心,却都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对方增加负担。
譬如秦燕担心自己一家人来南城会让齐悦不好做,譬如齐悦不想秦燕知道自己性命攸关的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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