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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的怪叫适时在帐外响起:“老子累死累活的去烧粮草!他俩居然在亲嘴!”
宋敛闻言轻轻“啧”了一声。
他的手还扣在贺愿后颈,在裴郁掀帘时竟又往深处探了半分。
宋敛慢条斯理地开口:“裴监军嗓子这么亮,看来烧粮草时没呛着烟。”
“要命了!”
裴郁捂着眼睛倒退三步:“宋木头你管管!”
青年面无表情绕过他,把手中金疮药递给了贺愿。
裴郁气得把手中竹简摔得啪啪响:“突厥主力距此不过五十里,你俩还有心思……”
“阿史那何力在虚张声势。”贺愿突然开口,唇上还带着水光,“他若真稳掌兵权,昨夜我根本不能活着回来。”
“传令三军。”宋敛冷冷开口,“休养生息,稍安勿躁。”
裴郁把手中竹简扔在了地上,摔帘而出。
宋乘景默默拾起散落的竹简,在案上码成齐整的一摞,退出时细心地压好了帐帘。
贺愿卸下染血的甲胄,指尖捻着金疮药细细洒在左臂的伤口上。
药粉触及皮肉的刺痛让他眉心微蹙,却始终未发一言。
“陪我躺会儿?”
宋敛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他往床榻里侧挪了挪,动作牵动伤口,却硬是没哼一声,只将外侧的位置空了出来。
贺愿盯着那处仍在渗血的伤,眉头紧锁:“你身上的伤还没……”
话未说完,宋敛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常年握剑的指腹带着薄茧,在贺愿腕间轻轻摩挲。
“放心。”他低笑,“就单纯睡个觉……”
宋敛忽然凑近,温热的鼻息拂过贺愿耳廓:“除非……”
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我们易王殿下其实想……”
他说话时,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抚上贺愿的后腰,活象话本里专勾书生的狐妖,偏生眼尾还带着几分病态的潮红。
贺愿来雁门之前,硬是将五日的路程昼夜兼程赶成了三日,抵达时已是精疲力竭,又因突厥之事一夜未眠。
宋敛床榻间萦绕着淡淡的白芷香,混着安神药的清苦气息,让他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松懈,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待他再度睁眼,日影已西斜。
宋敛正倚在床内侧翻阅裴郁留下的兵卷,上身未着寸缕,只余绷带缠绕,颈间挂着那枚玉环,隐约透出几分往日不曾见过的脆弱。
“云靖。”贺愿嗓音低哑。
“嗯?”宋敛搁下竹简,掌心覆上他额头,“醒了。”
“嗯。”贺愿将脸埋被褥,闷声道,“我好想你。”
宋敛闻言轻笑,指尖拂过他发梢:“数日不见,倒学会撒娇了?”
话音未落,却见一滴泪正从贺愿眼角滑落,没入锦被。
宋敛的笑意蓦地凝住。
“京城出事了?”他声音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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