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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德盛看着眼前这复杂难言的局面,尤其是沈释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重重叹了口气。
“欸,造孽啊……又要追夫火葬场咯。”
他老人家看过的狗血桥段瞬间涌上心头。
裴珩活动了一下踩在深雪里的脚,感觉寒意顺着小腿往上爬。
他朝着僵立在原地的沈释,伸出了手,“先过来抱一下。”
沈释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裴珩,眼底的凄惶和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释凄凄惶惶,简直快要不敢看他了,更遑论过去拥抱。
裴珩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太满意地蹙眉,“沈释,我脚疼,站了好久,还很冷。”
沈释才像是有了神采似的,心疼坏了,朝着裴珩小跑过去,抱住他冰凉的身体,环得很紧很紧。
裴珩也将人严严实实地拥在怀里,下巴抵在沈释柔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沈释的眼眶红了,温热的湿意沁出,沾湿了裴珩的衣领。
“好了,没事了。”裴珩低声说,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拍抚。
“先回去再说。”
—
主宅客厅。
温德盛赶紧拿来一条又大又厚的羊毛毯,把裴珩整个裹了起来,连脑袋都包了进去,只露出漂亮却带着倦意的脸。
裴珩的头发和额头上还沾着方才在外面落的雪花,此刻融化了,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他被裹在柔软的毯子里,眼神却很严肃,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帮他擦拭头发上水珠的沈释。
难怪沈释之前那么抗拒追问,原来竟然是这样。
不过……
裴珩的视线在沈释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上流连。
他不信。
不信沈释会真的伤害他。
这其中,必定有误会。
“我们去楼上说。”裴珩拉了拉沈释的手。
沈释为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轻颤,低声道:“好。”
两位主子上了楼,客厅里的低气压才好了不少。
凌越这才得空,拿着灌了热水的暖水袋,走到坐在沙发上的霍骁身边,面无表情地递给他,示意他敷在胸口。
“手疼。”霍骁又叹气。
凌越:“……”
凌越看着霍骁接过热水袋时龇牙咧嘴的表情,满脸的莫名其妙和难以理解。
他想不通,这个前世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受伤流血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将军,怎么到了现代,当了这劳什子特种兵,反而变得这么……娇气。
被人在直升机舱里踹了一脚而已,还是隔着厚重的防弹背心,居然就需要用热水袋敷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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