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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兮:“”不儿,这货披着施了法术的兜帽,专门遮住容貌,连鼻子都看不见,你还能瞧见眼神? 叶执渊抱着胳膊靠在帐柱上,听着这话反倒笑了,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茶里茶气的,不愧是另一个我。 而叶暝还在旁若无人地撒娇,带着股勾人劲:“师兄,我不行了,我不得劲,赶紧叫这人有多远滚多远我才能好。” “男人不能说不行。”晏兮轻轻拍了拍叶暝的后脑勺,“你先忍忍,人家刚救了你。” 狄星洲听叶暝一副“虚弱”的语气,凑过来探头探脑地看叶暝一眼,“嗐”了声道:“叶兄你胡说的吧,你脸色明明看起来很好啊,红光满面的比我都精神!”说着转头看晏兮,上下打量了一圈,“倒是晏兮兄,你不过是在叶兄识海里走了一遭,你看你这小脸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什么妖魔精怪吸干了呢!” 晏兮:“” 识海里走了一遭,跟被妖魔精怪吸干了似的。 帐内蓦然安静下来,有尴尬,憋笑,还有几分心照不宣的微妙。丹宸了然地“喔——”了声,说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把领子拉高,白婉晴面不改色地去给叶暝把了个脉,点了点头说:“恢复得不错。”然后便退到一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嘴角那弯起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 周松钰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狄星洲的嘴:“小孩子别问!吃你的饭去!” “唔唔唔???”狄星洲挣扎着,一脸“我说错什么了”的茫然,谁小孩?我都辟谷一百年了还吃啥饭?! 周松钰捂着他的嘴把人往旁边拖。 而晏兮神情逐渐趋向于超脱世俗的平静,他现在非常好理解那些被社死之后想换个世界生活的人,但如果系统真的跳出来说“可以啊,给你换到‘原著’世界里生活”,那晏兮还是婉拒了,反正自己脸皮厚。 叶暝让狄星洲他们出去一下,自己有话和这位道友说。道友指的是兜帽人。白婉晴几个人对视一眼,虽然满肚子疑惑有什么话是他们不能听的,但纷纷看一眼晏兮,见晏兮点头默许,他们也就没说什么。狄星洲率先转身,周松钰拉了拉风轻絮的袖子,示意她跟上。丹宸最后一个转身,目光在叶执渊身上停了一瞬,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然后才掀开帐帘。 “师兄留下来。”叶暝又开口。 晏兮本来也正跟着往外走,闻言回头看他。叶暝没解释,神情仿佛天经地义。 狄星洲闻言在帐帘处停下来,心里琢磨着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之前兜帽人给叶兄解蛊的时候也是让所有人都出去,唯独让晏兮兄留下护法。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爱把晏兮兄单独留下? 他挠了挠头,目光在叶暝和兜帽人之间来回扫了几圈,虽然叶暝这会儿坐着,但能估摸出他俩身量体型差不多,气场也差不多,连说话时那种不紧不慢却让人没法反驳的调调都如出一辙。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两人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风轻絮见狄星洲还杵在门口,顺着他视线也往里看了眼,因为风止的事,她到现在还没对叶暝完全改观,忍不住开口问:“你让大师兄留下干什么?” “不干什么。”叶暝腼腆低头,耳廓浮现可疑红晕,“单纯是我离不开大师兄。” “”晏兮表示见怪不怪。风轻絮差点不争气地又磕上了:不行!爹爹的事还没弄清楚,在弄清楚之前他还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把叶暝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狄星洲才发觉自己多虑了,他本来觉得这两人像,可现在他确定了,叶兄和兜帽兄完全不一样好吧! 一个虽然也冷也凶,可对着晏兮兄,这股冷就化成水了,凶也凶不出个样子来,活像只被驯服了的狼,再野也知道护家;另一个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对谁的态度都像在对猎物,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有伴的家养狼和没伴的野狼能一样吗? 完全没有可比性! 帐帘落下,将其他人隔绝在外。不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叶暝、晏兮,以及靠在帐柱上的叶执渊。 叶执渊抱着胳膊,姿态懒散得像没骨头,他扫了叶暝一眼,嗓音带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要问什么?问吧。” 回答他的是一道凌厉剑意,毫无征兆和留手,从叶暝指尖迸出,黑色闪电般擦着叶执渊的脖颈掠过。 鲜血从伤口渗出,顺着脖颈往下淌了一小道,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替师兄还给你的。”叶暝冷冷说,“明知师兄早已心有所属,你却不顾他意愿强行轻薄放肆,怎么,真把你自己当成我了?” “这次便给你一次警告,往后再敢越界半分,我绝不轻饶。” 叶执渊的笑容凝了瞬,手指抬起来触了触脖颈上的血,垂眼看一眼沾了猩红的指尖,然后又笑了。 “你专门把我留下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他慢悠悠开口,听不出喜怒的调子里倒有几分稀奇,“我当你要质问我什么大事——我是走火入魔了才会把自己当成你这种满脑子除了情爱什么都不装的白痴。” “错了,我是满脑子有师兄才会有情爱,而有关师兄的事,就是大事。”叶暝轻蔑说,“不过我的确不只是要说这个。” 蛊虫才解,叶暝的身体理应还在恢复阶段,居然还这么强悍,不愧龙傲天,挂逼中的挂逼,晏兮心里哼哼,不过还不是只会跟在我身后跑? 刚才还担心这两人会打起来的晏兮松了口气,对叶暝说:“不管怎么样,你先别激动,既然还有要问的就好好问,叶执渊本来就不受蛊虫影响,他既然答应救你,应当不会心怀恶意。” “不是我激动,我很冷静。”叶暝样子确实很平静,注视着晏兮眼眸,“师兄,你别什么都信他。他如果值得信任,又怎会把他那个世界的阎枭带过来?” 晏兮:“???” 他霍然转头看向叶执渊,后者兜帽下的表情看不清,可那截露出来的唇角还是弯着的,弧度甚至比方才更深一些。 “你在说什么?”叶执渊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得像被冤枉了的孩子,“我听不懂呢。” 叶暝也笑了,唇角弧度简直和叶执渊的如出一辙:“听不懂是吧。” 话音才落,一道剑意从叶暝袖中飞出,精准打在叶执渊腰间被衣袍遮住的地方,一只锦囊被击落掉出来,晏兮视线落过去,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从里面透出来,仿佛什么被封印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叶暝要夺,叶执渊明显心里有鬼,岂能让他得逞。刹那间两股魔息在半空碰撞,锦囊被两股力量夹在中间,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犹如一只被两头拽着的猎物,谁都不肯收手,谁也都拿不到。 这发展叫晏兮看懵了,现在什么情况,叶暝是发现了什么,听他话里意思,叶执渊这块锦囊里封印了来自他那个世界的阎枭?叶暝早就察觉叶执渊不对劲了?? “师兄。”两股力量僵持不下,叶暝往掌心又加了一重灵力。 因为有着晏兮,他灵脉早已修复,此时隐隐有压过叶执渊的趋势,“站到我这边来。” 叶执渊到底是天道之子,又执掌修真界那么多年,岂会轻易被压制。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了句:“凭什么听你——” 话没说完,晏兮已经几步跨出去站到了叶暝身侧,和叶暝同时抬头朝话卡在半截的叶执渊望去。 叶执渊表情没太大变化,但晏兮就是敏锐地感觉到他不高兴了,仿佛什么重视之物被人从手里抽走了的感觉。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闪过一秒钟,就被一声剑鸣打断。 对待叶执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叶暝毫不留情,直接下使了杀招。剑意从掌心倾泻而出,裹挟着凌厉风声直取叶执渊面门。 叶执渊这回没像方才那样不躲不闪,扬手一道魔息从掌心炸开,与剑意撞在一起。 “轰——!”帐内被两股力量撑得鼓胀起来,布料撕裂声响尖锐刺耳,整顶帐子从中间裂开,碎布纷飞,然而这两股力量在炸开的瞬间都不约而同地绕开了晏兮。 晏兮衣袍被余波吹得猎猎作响,发丝被风卷起又落下,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被伤到。 两个化神境大圆满修士还没来得及真正动真格之前,帐外的丹宸等人其实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仿若有两头巨兽在里面撕咬,光是余威就压得人后背发紧,只不过没等他们冲进去,整顶帐子便轰然塌下。 狄星洲第一个惨叫:“我的帐子啊!!不是说是有话要问兜帽兄吗,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叶兄你干什么非要在帐子里动手啊?!你知不知道妖域搭一顶帐子多不容易——” “狄兄是在妖域寄人篱下太久,把自己当成了主人?”丹宸微笑脸,“命下属搭这帐子的人是你还是我?” 狄星洲:“嗐,那不是住久了有感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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