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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快收回目光,看向房门的方向,语气带着明显的逃离的意思:“我看完了,没什么好看的,我要回去休息了。”
“别急着走。”傅寒川轻轻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缱绻与挽留,褪去了所有戏谑,染上真切的温柔,“我整整一天都没有见到你,我很想你。”
直白又真挚的话语,没有丝毫遮掩,猝不及防撞进马梓恒的心底。
马梓恒心头一颤,下意识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试探和心动,脱口而出:“你是真的想我,还是想喝我的血?”
经历过昨夜失控吸血、身体被掏空的滋味,他心里始终存着一丝芥蒂,总觉得自己于傅寒川而言,最先、最直接的用处,就是独一无二的血源。
傅寒川看着他眼底的纠结与试探,眼底温柔愈发浓重,语气笃定且认真,没有半分敷衍:“当然是想你这个人。”
无关血脉,无关续命,无关修复伤势。
马梓恒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慌忙垂下眼眸,不敢再对视傅寒川深邃炽热的目光,心跳乱糟糟的,砰砰直跳,久久无法平静。
看着马梓恒羞涩腼腆的模样,傅寒川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轻声开口打破暧昧的沉寂:“我的房间,是不是比你的舒服很多?”
马梓恒垂着泛红的脸,小声应声:“你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你的房间更好,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他不想继续沉溺在这份暧昧的氛围里,只想赶紧脱身,于是再次抬声请求:“我真的累了,我要回自己房间休息。”
话音刚落,身后原本敞开的实木房门,“咔嗒”一声轻响,自动落锁闭合,密闭的房间瞬间愈发安静,清冷的氛围将两人彻底包裹。
马梓恒心头一紧,瞬间警惕起来,猛地转头看向傅寒川,语气带着一丝慌张:“你想干什么?”
傅寒川缓缓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在阴影之中,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不是累了吗?我这里的床更软、更稳、更舒服,在这里休息就好。”
“我不要,我要回去!”马梓恒下意识后退,想要绕过他冲向房门。
可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臂骤然收拢,稳稳将他圈进怀里,牢牢搂住他的腰身,将人紧紧禁锢在怀中,不让他有丝毫逃离的余地。
傅寒川的身体冰凉,没有人类的温热,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蔓延开来,贴在马梓恒温热的肌肤上,让他控制不住地轻轻打了个寒颤,浑身泛起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
微凉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低沉偏执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百年沉淀的孤寂与专属的占有欲:“小家伙,你是我的,别想着逃。”
这份霸道的宣告,让马梓恒心头又慌又气,他挣扎了两下,挣不开禁锢,只能倔强开口反驳:“我们的血契合约上,可没有写我必须属于你、不能离开你的条款!十年期满,我是可以自由离开的!”
傅寒川低头,鼻尖抵着他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独有的鲜活温热,轻声一语戳破所有伪装:“合约我记得很清楚。但我也清楚,今天一整天,你都在担心我。”
被戳破了心底最隐秘的心思,马梓恒瞬间窘迫不已,却依旧嘴硬逞强,别扭地反驳:“才没有!我才不是担心你,我只是怕你出事、怕你死了,没人护着我,我也活不成而已!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他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只能用最直白、最功利的借口掩饰心慌。
傅寒川静静抱着他,没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缓缓开口,道出了埋藏在心底数百年的孤寂与心声,语气带着淡淡的沧桑与怅然:
“我活了几百年,看过沧海桑田,见过人世更迭。我虽然坐拥整片庄园,统领整个族群,可我永远孤身一人。”
“无尽的寿命、永恒的孤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温度、没有期待、没有牵挂,日子枯燥又荒芜,只剩无尽的寂寞。”
“可自从你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收紧手臂,将马梓恒抱得更紧,语气温柔又偏执:“是你让这座死寂百年的庄园有了烟火气,让我数百年孤寂的岁月有了期待,让我枯燥荒芜的生活变得鲜活有趣。所以,我不想放你走,也舍不得放你走。”
这番掏心掏肺的真心话,沉重又真诚,彻底击溃了马梓恒的心理防线。
马梓恒怔怔地靠在他怀里,彻底愣住了,心底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与委屈:“你……你想食言?十年的约定,你想不算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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