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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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桥上清风桥下月眼前乞丐旧富人（第1页）

来至翠云楼已然日上三竿，经过国庆假期放松和兴奋。人们又加入了忙忙碌碌建设大军。街面上不时有人推着大车小辆砖瓦土方迤逦而过，似川流不息缓慢而持久。

政府号召拆掉四九城老墙壁是义务劳动不付任何工钱，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加入拆城大军。砖瓦石块除集中堆放用以建筑新建筑外，老百姓也可以自己取用一部分建材。扒掉的门窗木料朽烂的可以当柴烧，完好的打个家具桌椅板凳都是上好材料，结实耐用不长虫。

其实四九城老城早已残破不堪。19oo年庚子之乱义和团火烧大栅栏老德记洋药房殃及北面正阳楼箭楼，八国联军又炮轰东南北角楼毁坏只剩下炮台。美国兵又炸毁了八瞪眼碉楼。英军炮轰毁了崇文门箭楼，日本鬼子用炮火摧毁了朝阳门箭楼。东直门由沙俄军队进攻没有射炮弹，躲过一劫。

从日本鬼子进中国动宛平城挑衅，七七芦沟桥事变全面侵华到战败投降抗八年间，从四九城掠夺一级文物上百件，古籍几十万册。所幸只是拆毁了两座寺庙，没有平了四九城内外城。也算不幸中之万幸。

解放后为了城市建设展需要，在苏联建筑专家建议下，不顾国内古建专家夫妇极力反对，本计划把老城墙及各门全部拆除，彻底建设一个现代化工业化新城。最终考虑一些因素保留了故宫天安门、正阳门城楼箭楼和德胜门箭楼。拆除了东直门、西直门、朝阳门、阜城门、安定门和崇文门宣武门。

同时拆除了天安门前的千步廊六部衙门建成了天安门广场和其他现代建筑。

195o年从安定门箭楼南面瓮城真武庙开始，四九城开始了拆除与建设同步展阶段。

何雨柱看着欢快拉建筑材料的劳动大军，暗想要不自己也去淘换点被拆古建上的门窗砖石琉璃瓦？那些可是好东西改开后八十年代一块墙砖都被卖到过一美元。有雕花的更贵。那时官方汇率一比八，私下可是一比十啊。那时别说大洋连个光绪通宝都有人糊弄过一元。现在这些旧物件根本不值钱，收了占地方儿，还怕将来破四旧让红卫兵小将给砸了。要不然搁洞天空间里，自己复原几个古建筑？不然被毁坏的文物太多了。

这时一辆板车满载各种建材，缓缓从眼前骑过。骑车人肌肉健硕裸肩穿着布挂儿，老粗布裤子上破了几个大洞，连屁股都隐约可见，脚蹬露大脚趾的纳底老布鞋。满头大汗和着灰尘把一张沧桑雕刻脸抹的黑一道灰一道的。如果不是在板车上跟地球较劲，乍一看活脱脱一个乞丐。

“怎么柱子动心了，你就哪有那闲工夫去赚外快呀。现在四九城没有工作的人一大堆，家里缺吃少穿的也不在少数。拉些砖瓦木料垒个厨房杂间，还能多住上几口人。

“一天给个块八毛的，能雇上一大帮子人给你出力运砖，连排子车钱都省下了。不过你那正屋连墙带门都垒完了，再拉那些砖也没什么大用。纯属浪费！你那砖瓦石料我看过了，有不少从城墙上拆下的。”

“师父，我就是想把雕花的那些砖和木雕留下一些，现在那些老手艺人都没用武之地了。我恐怕将来这门手艺绝了，物以释为贵趁便宜收藏一些。这些可都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文化底蕴，千年积累沉甸下来的精华。可不能在咱们眼前被破坏没了。”

"要这么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专干收买贩卖旧物的。姓李叫李云亭家是河北靠海那边的，原本是个肩不挑手不提一味吃喝享受的少爷，家里原是个大地主。那边解放后被打了土豪分了田地，逃难投奔亲戚到了四九城，花光了盘缠没找到亲戚没法拉起了排子车。靠帮人运货拉物卖力气为生。

这不是经过见过世面的人家就是有眼光，总能淘换到好东西。”

“他帮郝经理运过几次货物，渐渐熟悉了。把收罗到的古董文玩卖给过经理几回，跟我也打过几回交道。一来二去我现他为人挺实在，就按经吩咐把咱们翠云楼运输笨重物件活计都给他了。”

“这两年他靠拆城墙的砖瓦石料在丰台那片楞是买了个被战火波及烧成平地的残破院子盖了一个两进四合院，重新成了家娶了个农村媳妇过上了自食其力的日子。”

“他在朝阳那片租了个空院子，用来堆放拆来的物什，那院子满满当当连个下脚地儿都没有。"

"这事我跟你说了，你可别给人家露了。他人可不错，踏实肯干不藏奸躲滑，脑袋还聪明。四十多岁有六十花甲的见识，跟那些架笼溜鸟的八旗纨绔贝勒贝子可不一样。现在阶级成分划的严，叫人知道可不得了。”

“哎，不就是地主家属嘛，现在平民百姓一个谁没事跟他过不去？当年东北胡子多了去啦，金盆洗手后跑关里的人还少了？"

“这四九城本就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啥货色没有？在无产阶级专政下不都是立立整整的，谁敢炸刺儿？只要他自食其力不犯地主爱剥削老毛病，就没人搭理他。"

"除非他喝多了，满嘴跑火车自己个把自己卖了。“

”可不就是喝多了吗？要不我怎么知道他家是大地主，都是他酒后吐真言说的。他说他祖上是山东人闯关东去了关外，他爹后来弄了一笔钱很多，回关里买了房子置了地当起了大地主使奴唤婢的。

“具体在关外干什么他没说，估计是干响马没本钱买卖。后来抢的多了，怕犯事儿金盆洗手了不干了。他爹仗着钱多势大当了当地一个保长，娶妻生子有了他们哥四个姐七个。他行四从小读书长大了做买卖行走在关里关外。

“他爹表面上是保长私下里养着土匪给他看家护院，还跟他二哥马帮走私烟土。不管国民党还是日本人那会儿都混的风生水起，多方倚重算个乡绅。至少表面如此，当然那帮手下有硬家伙免不了干过绑票勒索的事儿。”

“他爹还带着日本鬼子到铁路北扫荡过八路军杀过八路家属，但他包管的几个连户庄凡是八路军家属都让他保护下来了，没让日本鬼子给祸祸了。挺得人心的。

"后来他二哥带着马帮去伪满洲国去走私烟土，叫日本侦缉队现了，双方交火打死了十多个日本兵。把日本鬼子气坏了，用军刀劈了他二哥。那帮土匪也算硬气，宁死不说全让日本鬼子突突了。”

”日本人有所怀疑，但死无对证，他爹又是个手眼通天的就把事儿平息下来了。钱也挣够了，就只干合法生意不碰烟土了。那年代日本鬼子规定是烟土专卖的，关东军靠烟土和烟馆给军队筹款。中国人谁碰谁死。他们家算是头刚的那种。”

“后来解放了，政府清算地主汉奸把他们家家产抄了，光绫罗绸缎金银细软就拉了十几大车。政府把他爹也毙了。因为铁路北有血案，当地受害群众揭检举了他。当地八路军家属受过他们家保护出面结保，也没成功。”

“他们家那时还有件奇事生，他家老爷子在被抓前做了一个梦，大白天躺在床上眼瞅着一辆辆拉着他家万贯家财，从窗户出去了，喊都喊不住。结果把自己喊醒了。

“老爷子怕秋后算账连夜烧古字画一整宿，连烧开了几大锅水。你说那是多少好东西？其中就有五老图。”

"最后爹死娘嫁人，他爹五房姨姨回了娘家。宅子家产全充公了。他只身逃到四九城过起了平民日子。就冲这家事，能入他法眼的老东西差不了。

"咱从他手里能淘换到真东西，不过他只相信钱，别的被弄怕了，什么也不敢留。得机会就出手，这却是我们的机会。我还从他手中淘换过一个翡翠鼻烟壶，乾隆帝用过的内务府敕造的。哪天给你瞧瞧。他手里应当还有不少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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