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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孟颜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忍不住问:“能说说缘由么?”
&esp;&esp;“这个么……”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一点,带着一丝狡黠,“以后时机到了,本王再说与你听。”
&esp;&esp;他竟然还卖起了关子。
&esp;&esp;孟颜心中泛起一丝微小的涟漪,这点好奇心,像是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虽微不足道,却也打破二人长久以来的沉寂。
&esp;&esp;片刻的温存中,谢寒渊眸色骤然一暗,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他猛地松开她,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地背过去,肩背有些紧绷。
&esp;&esp;“本王叫水沐浴下。”
&esp;&esp;“?”
&esp;&esp;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要沐浴?
&esp;&esp;热水很快备好,净室里水声响起。谢寒渊皱着眉头,深深地闷哼一声,平日里他很少自渎,可总这样憋着,还真如她所说,会影响那方面的,他只好自己解决一下。
&esp;&esp;疏通后,他长舒一口气,总算不难受了。
&esp;&esp;孟颜坐在榻上,心不在焉地翻着书,思绪却总往那水声缭绕的净室飘去。时辰一点一滴地流逝,一刻钟,两刻钟……直到足足过了三刻钟,比平日里沐浴慢了很多。
&esp;&esp;她不解,为何突然沐浴?又为何那么久?
&esp;&esp;谢寒渊走出来时,只着一件松垮的白色中衣,银白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没入衣襟,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胸膛轮廓。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水汽,俊美的脸上虽透着几分舒缓之色,可眉宇间锁着一股隐忍的躁意。
&esp;&esp;见他出来,她下意识地便想上前替他擦拭头发。可她刚一动,男人却向后退了一步,声线绷紧:“小樱桃最好别碰本王!”
&esp;&esp;“虽然本王可以不碰你,但……小弟可没那么好说话。”
&esp;&esp;“阿渊,我也不是不可以用手帮你……”
&esp;&esp;谢寒渊:“……”
&esp;&esp;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烦躁地抓了抓半干的银丝,侧过身闷声道:“算了,睡吧。”
&esp;&esp;他躺在床榻外侧,背对着她。
&esp;&esp;孟颜在原地站了许久,才默默地吹熄了蜡烛,在黑暗中躺到他的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她清晰地听到他极力平复却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esp;&esp;夜色下,谢寒渊睁着眼,若让她用手,那片火势不得烧遍她全身……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谢寒渊:不想便不做,本王对于那方面是可有可无的。本王可以做天底下最“强”的男人,也可以像和尚一样,两种角色随意切换
&esp;&esp;
&esp;&esp;时过半年,如白驹过隙,曾经盘踞在朝堂上空的阴云,在初夏一场疾风骤雨般的清洗中,被彻底撕碎,消散无踪。
&esp;&esp;谢寒渊以铁腕手段,历经数月周密布局、暗中查探,将韩王和祺贵妃私下组建修罗阁,豢养药人、意图不轨的桩桩件件罪证,悉数呈于御前。
&esp;&esp;修罗阁好比繁华上京阴影里的魔窟,不仅网罗江湖亡命,更兼培养丧失心智的“药人”。如今证据确凿,铁案如山,韩王一党在谢寒渊雷霆万钧的打击下,如朽木般摧枯拉朽,顷刻覆灭。朝堂之上,弥漫多年的乌烟瘴气为之一清,连吹入殿阁的风,似乎都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清爽。
&esp;&esp;捷报传回王府时,谢寒渊正立于书房窗前,窗外绿荫如盖,蝉鸣初起。他神色冷峻,并无多少喜悦,唯有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昭示着半年来耗费的心力。权力的更迭从来伴随血腥,这场清洗,如同刮骨疗毒。
&esp;&esp;很快,孟青舟的尸身被抬回孟府,府中早已是一片缟素。曾经的英气俊年如今已成一具枯槁的干尸,皮肤紧紧地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色,一看便知被抽干榨尽。他身上穿着的官服,更是空空荡□□的,越发衬得那具身躯,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枯叶。
&esp;&esp;棺椁停在灵堂正中,孟府上下,哭声震天。
&esp;&esp;“我的儿啊!”王庆君扑倒在棺椁旁,双手抚摸着冰冷的棺木,一声声泣血的哀嚎几乎要撕裂自己的喉咙。
&esp;&esp;“青舟,我苦命的儿……你向来为国尽忠,为朝廷效力,兢兢业业,何曾有过半点行差踏错……却不想,竟被那起子奸人害了性命,落得如此下场……”
&esp;&esp;声声如泣,像一把钝刀,割着在场每一人的心头。
&esp;&esp;孟颜一身素白孝服,站在王庆君身侧,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棺木中那几乎认不出的兄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棺木边缘,仿佛还能感受到兄长昔日温暖的余晖。
&esp;&esp;她哽咽着,一滴滚烫的泪,砸落在手背上,烫得她心口一阵抽痛。
&esp;&esp;孟颜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兄长的衣角,冰冷僵硬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esp;&esp;“阿兄……你受苦了……你放心,害你的奸佞都已经伏法,一个都没有跑掉。黄泉路上,你安心地走吧,莫要再回头了。”话落,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微微晃了晃。
&esp;&esp;谢寒渊适时地伸出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男人手掌宽厚温暖,他低下头,在她耳边沉声宽慰,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事已至此,节哀顺变,想必青舟大哥在天有灵,定会庇佑夫人,看你安好。”
&esp;&esp;孟颜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翻涌的悲恸似乎寻到了一个出口。她阖上眼,任由泪水浸湿他胸前的衣襟。
&esp;&esp;这三日以来,孟青舟的后事处理得井然有序,一应事务皆由谢寒渊派人妥善安排。待宾客散尽,孟府总算恢复了些许宁静,只是那份宁静里,浸透着挥之不去的哀伤。
&esp;&esp;灵堂的角落里,香烛的青烟袅袅升腾,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悲戚之中。
&esp;&esp;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庭院中的花木染上一层凄艳的金红。孟颜独自站在院中的海棠树下,望着枝头日渐繁茂的绿叶出神。兄长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而今却已天人永隔,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esp;&esp;孟清换了一身素服,静静地走到孟颜身边,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开口:“阿姊,阿妹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esp;&esp;“说吧。”
&esp;&esp;话落,孟颜迈入灵堂,跪在蒲团上,为兄长的牌位添上一炷香。神情异常平静。
&esp;&esp;空气仿佛静止片刻,只闻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esp;&esp;孟清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带着委屈和不解。
&esp;&esp;“为何这一年来,阿姊好几次对清儿都……都爱搭不理,是清儿做错了什么,惹阿姊不快了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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