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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团咕噜咕噜把牛奶喝光了,杯子待会再洗,现在先躺倒在床上。
哇,柔软的床,香香的被子,有屋顶不会漏雨的的天花板,虽然看不到月亮和星星。
沈宜团像个完全舒展的煎饼果子一样摊开在床上,滚了几圈,又像在水里那样,双臂和双腿来回划了几下,长途飞行的疲惫随着伸懒腰的动作慢慢散去,沈宜团才心满意足地滚回到床铺中央,抱着被子,幸福地睡着了。
好像几百年没睡过一次这麽幸福的觉了。
沈宜团依稀自己做了好多美梦,一个连着一个。
那些美梦如同绚丽多彩的泡泡糖一样,在阳光下闪烁着美丽的光泽,许多泡泡堆在眼前,再慢慢地胀大,boom!轻轻地破掉,空气中有种甜甜的草莓味。
好香呀。
原来草莓味的泡泡糖这麽香。
沈宜团心满意足地从睡梦中醒过来,迷蒙中,就看见自己床边卧趴着一个人,侧脸鼻梁高挺,低垂着眼睫,手里捧着一个ipad,一支白色的笔,嘴里衔着一根褐色的玩意,有点像细长的女士香菸。
「兰兰?」沈宜团脑袋轰了一下,抱着被子蛄蛹到李微澜身边,眯起眼睛「小孩子,你抽菸?不能抽菸。」
李微澜的眼神回落在沈宜团身上,两个人对视一会。
李微澜的拇指和食指捻起来,淡淡地把那枝细长物是从唇间取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只是pocky饼乾而已。草莓味的。」
「哦……」沈宜团翻了回去,盖着被子伸了个懒腰,「只是单纯的饼乾而已。对不起,我刚睡醒,脑袋钝钝的。」
沈宜团又说:「不过我在梦里闻到一阵很香的草莓味。」
「梦见什麽了?」李微澜笑了笑,「我变成草莓被你吃掉了吗?」
沈宜团回过头来,「我才不会吃掉……。」
「你。」沈宜团微顿道。眼神悄然躲闪。双腿往後挪了一下。
太近了。
距离。
脑袋昏昏的。好像一不小心就会亲上去。
沈宜团迟钝的神经终於开始工作,恍然间发现现在的场景有点不太好——或者说是暧昧。
此时正是晨夜交替期间,窗外的夕阳将落未落,昏昏沉沉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折射进来,落在地上,投下几抹鎏金色的影子。
只是这点光光影却显得微不足道。
沈宜团柔软的床铺仍旧显得有些晦暗又朦胧,似乎在这样旖旎的灰色角落里,允许任何禁忌逾矩的事情发生,多混乱,多大逆不道都可以。
沈宜团傻乎乎地躺着,像初生温顺又无知的羔羊,不知不觉就陷入了魔王的圈套当中,似乎只要轻轻一动,羔羊就会立刻发出隐忍又痛苦的呻吟——李微澜和沈宜团已经离得太近,李微澜投身|下来,肩膀已经完全笼罩住了沈宜团的身影。
他完全陷入了属於李微澜的领地范围内。尽管这是属於沈宜团的卧室。尽管这是属於沈宜团的床。
但是那又如何。
李微澜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淡淡的控制和警告意味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沈宜团。
沈宜团慢慢地忘记了反抗,任由着兰兰俯身,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沈宜团甚至能感受到兰兰冰冷且带着玫瑰味道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朝着他压过来,强势的气息盖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鼻尖,甚至要覆上他的嘴唇。
沈宜团忍不住闭上眼睛,再往後退了一点,如同他一次次沉沦的底线一样。李微澜一步步逼近,他就只能一寸一寸地往後退。
沈宜团气息颤抖着,轻声提醒:「唔……不能亲,说好了的。」
李微澜似乎笑了。
沈宜团迅速脸红。
不知道什麽时候起,李微澜重新咬起那根细长的pocky,上面带着甜甜的草莓味,他俯身,用沾满果酱粉红色那一头,一点一点地,一下一下地戳着沈宜团的嘴唇。
沈宜团双唇被戳得说话带了点黏糊,仰头,露出皎洁的脖颈,表情迷茫又顺从:「干什麽……」
他以为兰兰要给他吃饼乾,伸出微粉的舌尖去够,李微澜淡淡地注视着沈宜团的嘴唇,恶劣地笑了一下,衔着pocky去戳弄那截微吐出来的小舌。
软的。
硬的。
沈宜团尝到饼乾的触感,吓得把嘴巴闭紧,睁开眼睛,警惕又天真地盯着兰兰,低声说,「去哪里学的,你怎麽学坏了……好了,不许弄我了,也不许亲我,我是你哥,知道吗。」
李微澜不理他,依旧咬着那根细长的pocky,耐心十足地一点一点描摹着沈宜团的濡||湿且形状姣好的唇线。唇珠,嘴角边的梨涡,下唇中央积起来半掉不掉的水渍,全部都用那根硬的,粉红色的pocky饼乾一一碾过,抚揉过。
耳边仿佛响起唇齿间交|叠黏腻的水声。
好奇怪,明明没有接吻。可是却比接吻更加放纵丶混乱。
沈宜团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明明被pocky碾着嘴唇不太舒服,还有点疼,还有点丢脸,完全被支配着不能动弹只能被迫躺着接受检查般任人宰割算什麽?他是哥哥,不能这样。
可是pocky是粉红色的,还带着甜甜的草莓味,压在唇上的时候,像是一场不得不,却又很想要的痛苦欢愉。碾过唇间的力度时重时轻,偶尔是唇尖,偶尔是舌边,偶尔是嘴角,偶尔是陷下去的梨涡,沈宜团永远也猜不到下一秒钟粉红色的草莓pocky会落在哪里,什麽样的力度,会带来如何的痛感,还是某种酥麻,痒痒的感觉,让他唇间的水一直控制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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