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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脸慈祥的看着“路易吉”把各种零食扫荡一空之后,伊万送他离开酒店。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伊万按下一楼的按钮,红色的数字就亮了起来,一层一层的往下递减着。
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人也没说话,索性就盯着那串变动的数字看,冰冷的电梯厢面灰蒙蒙的倒映出他们两个的模糊身影,像是两根僵硬的柱子一动不动。
等到了楼下,走出酒店大厅,来到露天的酒店花园里,“路易吉”忽然转过身,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看样子……等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了,你就会离开了吧?”
伊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反应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确实……等到把污染源的事儿处理好,任务结束,再收集点材料什么的,他就会离开了。
他终究不属于哥谭,海洋世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
伊万本来打算等尘埃落定的时候再给路易吉发消息说这件事,免得伤感,也避免面对面的交流被他套出什么话来,但没想到路易吉就这样猜出来了。
“你忘记我是一名侦探了吗?”
蓝眼睛的男人保持微笑,语气里带着点令人捉摸不定的笑意。
“而且……你很不擅长保守秘密,伊万。”
这样吗?
伊万反思了一下,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哪里在往外漏秘密。
不过……毕竟眼前的人是路易吉,路易吉能看到什么猜到什么也是很正常的。
路易吉接着说:“我记得你说过你来哥谭是想要找材料修船的,对吗?我正好是一名商人,你想要什么材料都可以告诉我,我能为你搞定。”
伊万欲言又止。
“不要跟我客气,”像是察觉到小青年要拒绝,他提前开口打断,“这对我只是举手之劳,伊万,如果你总是拒绝我,那才会让我感到不快乐。”
面前的青年自从来到哥谭、认识“路易吉”之后就总显得患得患失,很害怕麻烦别人,总是在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明明在海上的时候还是个开朗的大男孩。
是哥谭这个城市的氛围影响到了他吗?
……每天都在下雨,没有晴天,再开朗的人也会受不了吧。
听到他的话,小金毛迟疑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看他。
“我可能会需要一些木板……”他绞尽脑汁地想着,笨拙的可怜,“要可以做甲板的那种。我觉得我会把船扩建一下,建一个活水舱放鱼……”
看样子甲板毁掉了,布鲁斯心想。
活水舱……大概是在看到他被风卷走之后产生的想法。
“好,这些都交给我吧。要不要给你带点小零食什么的?你似乎不怎么喜欢吃汉堡,上次给你买的薯片,你也没吃多少,你不喜欢薯片吗?”
明亮的绿眼睛从他的脸上移开,视线向下方看去。
他慢吞吞的说:“不用了……你之前给了我很多钱,这些小事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又在撒谎。
口味这种事情也要对“路易吉”隐瞒吗?
布鲁斯也没追问他,只暗戳戳的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他们继续往车库的方向走。
上午的时候天气还算晴朗,现在已经下午,乌云再次遮盖住这座城市的上空,空气变得潮湿、光线也越来越昏暗。
暴雨将至。
布鲁斯把车从车库里开上来,停在路边,打算和伊万好好告个别。
他说:“等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会联系你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也尽管联系我,伊万。不用害怕麻烦我,嗯?”
“嗯,谢谢你,你真是……”
“也不用再说我是个大好人了,”布鲁斯笑了起来,“你已经给我发过很多次好人卡了。”
金发青年耳根泛起红色,闷闷地说:“好。”
两个人在路边沉默无言的站了一会儿,布鲁斯叹了口气,稍微歪了一下脑袋,偏开视线,将目光落在伊万的耳朵上。
他轻声说:“伊万,你知道我是个意大利人,对吧?”
伊万看起来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困惑的点了点头。
“虽然我们见面的时候没有贴面礼,但是在这样重要的告别时刻,该跟朋友补全一下礼节……用意大利人的方式,你介意吗?”他眨了眨眼,“和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脸贴脸?”
伊万有点不自在。
为什么路易吉的表现就好像是他们以后都见不到面了一样……让他莫名其妙的伤感起来。
可能是天气的原因,他心想。
“……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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