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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沈行云的味道,非常独特的淡淡男香,神秘,优雅,充满诱惑而捉摸不定,像他的人一样。
抽泣声被震惊噎在了嗓子眼里,叶飞舟猛地睁开眼,发现沈行云正单膝跪在地上,把颓废地坐在墙根的自己紧紧抱在怀里,两条坚实温暖的手臂仿佛能抵御这个世界上一切负面的能量。
“对不起,”沈行云一边清理顽固地挂在叶飞舟头发上的蛋花,一边喃喃低语着,“对不起,宝贝,我总是来晚。”
没道理。
这条小巷明明很偏僻,自己是乱跑的,沈行云没道理能找到自己。
况且旅游旺季当天的机票不好订,手机碎了联系不上,沿着大街小巷找起来也不可能这么快。
没道理……
叶飞舟惊呆了,梦游一样捏捏沈行云的手臂,然而所有的没道理都在眼前人真实的体温与触感面前一击即溃,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叶飞舟嘴一扁,又哭了出来。
独自一个人的委屈在得到抚慰后立刻变成了双倍的委屈,委屈得心脏都在抽痛。叶飞舟把脸蛋贴在沈行云肩膀上蹭来蹭去,把没处擦的眼泪鼻涕都弄到了沈行云的衣服上,小孩子一样抓着沈行云的手贴在自己膝盖上,哭唧唧道:“我摔疼了,上午摔的现在还疼……”
“都怪我,不疼不疼了,乖……”沈行云像哄小孩一样软语安慰着,用掌心轻轻揉了几圈,又俯身在叶飞舟的膝盖上亲了一下。
“这也疼……”叶飞舟握着沈行云的手,泪汪汪地在自己身上到处指,哭得一抽一抽,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还有这、这、这,全都疼……汤洒在身上了,他们还笑我……手机也坏了……一出门就下大雨……全世界都和我作对……”
“再也不会了……”沈行云眼睛通红地把泪流满面的少年死死扣进怀里,嗓音发着颤,“对不起,再也不会了……”
叶飞舟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这么不管不顾地撒娇,还是八岁那年在意外事故中骨折时。
上好石膏从医院出来后,小叶飞舟抱着爸爸没完没了地哭,冒着鼻涕泡不停往爸爸身上蹭,哭得直打嗝,又委屈又生气又疼,自己明明乖乖的,都是别人害自己受伤。
“不许哭,”叶景山容色冷厉,“哭出来你就弱了,你越弱就难受得越厉害。”
虽然很不近人情,但的确是这样的道理。
渐渐地叶飞舟发现,不暴露出软弱的一面,强硬地咬牙承受时,外界的各种负能量的确都会威力减半。
可是……
“都怪你……”
“怪我。”
“因为有你在我才会这么脆弱……”叶飞舟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狠狠抹了把眼睛,把一直在软语安慰自己的沈行云推开了些,红着眼睛道,“如果你没有出现过,今天的倒霉事我一定不会放在心上……”
只会无奈地自嘲“没错啊我就是天生倒霉的命”,然后强行忘掉不开心,强行打起精神。
“可是今天我却一直在想,沈行云怎么不来……沈行云怎么可以让我这么难受……沈行云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他不来哄哄我……沈行云沈行云沈行云……”叶飞舟勉强扯出一个自嘲的微笑,“结果就难过得像天塌了一样。”
沈行云吻去了挂在叶飞舟脸上的泪水,语声诚恳道:“不会有第二次了,我保证。”
但是保证好的事也一样会爽约啊,叶飞舟摇了摇头,暂时不想去纠结,转而问道:“你今天早晨究竟怎么了?”
沈行云坦诚道:“有人意外出车祸,我去看他了。”
叶飞舟沉默了片刻,心头糟糕的预感愈演愈烈,身上每一处淤青都张牙舞爪地疼了起来,他垂下眼帘很没底气地问道:“……是黎凯安吗?”
沈行云心疼地望着叶飞舟:“是,他刚度过危险期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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