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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楼梯间内,温珣躺在床上,忐忑地等着对面回音。
他现在还不能坐起来,但病房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最后就拜托冯父给他连床一起推到了楼梯间,此刻多少有点不伦不类。
平躺着的姿势其实不太好说话,他也不太确定这个号到靳越凛到底还在不在用。
这是高二下结束靳越凛因家里原因转学前给他的,他们当了一年的高中同桌,临走那天对方本来都出了教室了,又硬是折返回来,给了他本练习册。
“给你。”
他眨了眨眼,刚想问什么,对方却丝毫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把练习册硬往他怀里一塞。
然后头也不回同手同脚地离开了。
温珣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好好学习?
不过确实好用,当年最新合编的考卷集,温珣做到第17份,才发现里面其实夹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一串电话号码。
你还欠我三盒牛奶,不许忘记了
(??▼益▼)!!
......嗯?
温珣当时只是觉得莫名,既然欠东西了,为什么还要给他本练习册,这本都够再买一箱牛奶了。
他咬着笔帽歪头思考了一会儿,得不出结论,还是把电话号码好好收起来了。
此刻是十年过去,他并不确定记忆中那个号码还能不能联系到对方,靳越凛会不会换了手机号呢,他会不会又记错数字了呢,或者即便是对的...对方又凭什么帮他呢。
温珣握紧手机,轻轻喂了一声:“你好?”
电话那边沉寂了很久,黑夜将一切触感和听觉都放大,隔着电线轻微滋啦的电流声,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温珣?”
温珣点点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再次尝试着开口:“是我...你是靳越凛么?”
即便觉得自己真是癔症了疯了,或者其实他现在是在做梦,那也是老天垂怜,靳越凛手背因克制而暴出青筋,尽量让自己声线变得平和:
“我是。”
那边唔了声,似乎在犹豫纠结着什么,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我好像生病了,你可不可以借我点钱呀。”
在旁听着的程沃没忍住嘴角笑了下,哪里来的小骗子,这么拙劣的借口。
靳越凛却没有笑。
轻声地问他:“你生病了?”
温珣含糊应了声,他也知道这种事很麻烦惹人嫌,声音放低了些:“我会还的,病好了我就想办法去赚钱。”
“告诉我医院的名字,好么?”
温珣眼睛睁大了点,没有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跳到这里的。
他看了看远处站着的鲁问兰,犹豫了会儿,道:“l市仁爱医院。”
从b市到l市三百公里,四个小时的车程。
司机王连庆看着导航上目的地的更改:“老板?”
“最快速度赶到这里,这个月工资翻倍。”
王连庆一个激灵,什么怨言都没了:“是!”
车是在凌晨三点半到的。
王连庆去停车,程沃迷迷糊糊地醒来,想着那奖金强制开机,一抬眼发现靳越凛眼里全是红色血丝。
人毕竟不是真的铁做的,在此之前他已经连轴工作了十九个小时。
他刚刚在路上肯定没睡。
程沃心里想,不过要是换了他,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睡得着。
毕竟那可是老板早逝的白月光,深爱的亡妻,死在了最有可能幸福老板最爱他的时候,含金量高的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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