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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非常的浓,配上漆黑的天色,简直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手机中的光无法穿透迷雾,我把手机给了廖池,让他照着四周。
廖池知道不能碍我的事,主动松开抓着我的手,换成捏着我外套下摆。他举着手机,光束以微小的幅度不断颤动,显然是他的手在抖。
腥气愈加浓重,就连廖池也察觉到了,他抽了抽鼻子,嫌恶地皱起眉头。
我神经紧绷到极致,静候着异动的发生。
风吹雨落,打碎几丝青苔,两人咚咚的心跳一个比一个快。
手电光芒缓缓移动,在快要移走消失的微弱光亮里,一双猩红的竖瞳骤然出现在迷雾掩映中。
对上那双血瞳的刹那我一把将廖池推开,下一瞬黑影咆哮着扑来,我想都没想悍然出拳相迎。
**相撞的闷响响起的同时我侧身躲过黑影的一爪子,它一击不中,落在地上,极为灵巧地扭身,后腿猛然发力跳起,再次对我扑来。
被我推到一边的廖池刚刚稳住身形,手电的光扫过它半个身子,然而已经足够,我看清了它的模样,心中有一瞬的诧异。
那是只黑猫。
在集体旅行时我曾在廖池梦中见过这只猫,那次我一时疏忽让魔钻了空子,以至于小廖池被活活啃食掉了一整条手臂。
之前我处于全盛,收拾它好如虐菜,可现在我无法使用任何具有攻击力的法术,只能依仗这幅算得上强壮的身体。
黑猫能将人撕得皮开肉绽的五爪闪着寒光,我躲闪的同时目力凝聚到极致,却也只能捕捉到它拖出的残影。
雨下得更大了,尽职尽力地阻隔我的视线,电光火石间我只能凭借直觉伸手,指尖碰到毛绒时猛地握紧,一把抓住了它尾巴。
负责保持平衡的尾巴被狠狠攥住,黑猫顿时乱了身形,发出刺耳哀叫。
我抡起胳膊狠狠一贯,黑猫砸在地上,噗的一声爆成一滩黑红相间的血雾!
这么好收拾?瞬间的诧异后我心猛地一沉,只见血雾在半空中重新凝聚,转眼化作了一只巨大的丑陋蠕虫。
这蠕虫曾我见过无数次,它张开口器,露出其中一圈圈细密锋利的牙齿,几根触手唰的从里面飞出,鞭子一般朝我抽来。
触手上带着无数细小的吸盘,我毫不怀疑这玩意儿碰到我身上之后能把我整个人吸干,当即抄起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的廖池拔腿就跑。
雨还在不停的下,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雨水变色,很快将全身染成血红,两个“浑身浴血”的人在小巷中狂奔,手电光在脚底剧烈摇晃,迷雾没有丝毫要散去的迹象,踩进水洼发出的急促啪啪声响遮掩住一切细微的动静。
跑出去得有二里路,我们渐渐停了下来,廖池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但全力跑了这么远路也有点受不了,撑着膝盖急促的喘.息。我回头望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
沉重**研磨过青苔发出诡异声响一丝不落的传进耳朵,我低低咳嗽一声,对廖池道:“到我身后去。”
“那是什么?”廖池一边听话的后退一边喃喃问道:“我好像梦到过它……”
“就是你梦里的东西。”我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跑是一定跑不掉的,魔既然主动出手,就一定有困住我们的信心。
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变成廖池梦中出现过的其他形态……我心里七上八下一点底都没有,失去了力量的我,根本无法将它摧毁,要是它每个形态都来一遍招呼我,别的不提,我差不多能直接累死升天。
响动渐渐近了,我浑身肌肉绷紧,准备上演一出赤手空拳决斗异形的大戏,而唯一的观众廖池小同学正在我身后瑟瑟发抖,手指紧紧勾着我一片衣角。
“别怕,我又不会扔下你跑掉。”生死时刻我抽出一份心神安抚廖池,少年紧张地嗯了一声,把我衣服抓得更紧了。
到底还是小孩子……念头出现了一瞬便被我强行掐断了,两根触手从迷雾中蹿出,角度刁钻毒辣地朝我小腹和脖子袭来。
“蹲下!”我对廖池大叫一声,同时就地一滚躲过触手,借着翻滚的力道两腿猛然蹬地,以身子几乎平行于地面的姿势蹿上前,眨眼间便到了虫子身侧。
我憋着一口气,一手作爪狠狠扣住蠕虫层层叠叠的赘肉,不顾指腹被粗糙的硬皮咯的鲜血淋漓,腰部一拧翻身上去,整个人趴在了虫子身上。
吐出胸口里的浊气,我找不到武器,只能握紧拳头重重打在蠕虫头顶——那个部位姑且称它为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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