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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平日里总是迷迷糊糊的,很是粗心大意,可有时候又莫名敏锐。 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温声道:“你衣服破了,我再给你做一件。” “太麻烦了,不用了吧。” “那师尊先给你补一下这件。” 谢池疏牵着叶伶舟的手没有松开,叶伶舟也乖乖任由他牵着,就像任由谢池书摆弄那般,很听话。 刚打算去拿针线,一柄长剑自身后刺来。 谢池疏侧身避开,回过身,微顿。 是不知为何去而复返的谢池书。 “放开小舟。”谢池书紧紧皱眉,冷冷质问:“你是何人?” 谢池疏想起自己还施了遮掩容貌身形的法术,他与另一个自己修为相当,对方自是也无法看穿。 这么说来,小舟竟是完全没受法术的影响,直接就认出了他。 “回答。”谢池书长剑直指谢池疏心口,大有下一刻就要直接刺上来的意思。 叶伶舟看懵了,生怕两个师尊打完就一个不剩同归于尽了,连忙就要开口解释,“师——” 手上一紧,谢池疏打断了他的话。 唇角微勾,“我是小舟的床伴,仙君难道没听说过我?” ==========作者有话说:========== □是被锁得没招了,删改 谢池书原先只是突然想到叶伶舟身上的裂口,实在放心不下,打算回来叮嘱一番。 却没想到自己刚离开,房内就多了个对小舟拉拉扯扯的人。 本以为是什么意图不轨之徒,下一刻听见对方的自我介绍,谢池书骤然怔住了。 小舟的什么? 探究的目光落向谢池疏的身上,同时伴随着汹涌的威压。 谢池书神色微变。 太像了。 哪怕是让他这个本尊来看,都觉得眼前之人与自己相似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站在那里的姿态就与他一般无二。 小舟究竟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像的人的? 不对,想来是这人刻意模仿他在先,就为了凭此接近小舟。 谢池书声音冷冷,“离小舟远点。” 谢池疏轻笑,“我没必要听你的。” 话音落下,冰冷的剑光已然划破空间,朝他心口刺来。 谢池疏不免讶异,这个自己的杀意未免有些重过头了,这一剑竟是当真抱着要杀了他的念头来的。 但凡换一个修为不如谢池书的人,此刻已经殒命了。 “铮——” 金石撞击之声响起,庞大的灵力相撞,余波向着四方不断炸开。 却又如出一辙在靠近叶伶舟的方向被挡下。 谢池书收回剑势,眼神中的探究愈甚。 这是什么本命灵器,毛笔?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的本命灵器会是这个。 突然他明白了什么,“那只麻雀是你画出来的。” 谢池疏不置可否。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再一次交手起来。 没有什么循序渐进,从最开始谢池书出手就是奔着杀了对方去的。 谢池疏也越来越认真。 好重的戾气,这另一个自己怎么与此前通过神识看见的完全不一样。 此刻出手之狠戾,哪有半点清风朗月仙君的模样。 两人越打越狠,渐渐的,逸散的灵波开始影响天时,空间都变得不稳定。 远隔百里之外的山峰被谢池书削落大半个山头,宗门最远处的殿宇都被谢池疏抹去了半座。 天空色变,分明已经是月上柳梢,此刻却呈现出诡异的霞色,颜色还在不断变化。 叶伶舟看呆了,缓缓张大嘴巴。 好壮观,好绚丽,好恢宏。 惊天动地的,一看就是高手对决,跟他只会往自己招呼的打法完全不一样。 不对,这不是重点。 怎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啊,发生什么了? 不是同一个人分裂开的吗,那不是应该惺惺相惜关系很好才对吗。 这怎么看着是真要同归于尽了,当年师尊打天道的时候都没这么狠吧。 “原来跑这来了!”突然一声高喝传来。 叶伶舟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被那一身眼熟的白衣晃得一愣。 嗯,又一个师尊? 不对,是斋阳。 叶伶舟狐疑看着斋阳靠近。 斋阳气喘吁吁,脸上甚至还挂了些彩。 叶伶舟嫌弃不已,“你干嘛学师尊穿衣服?” 斋阳平缓了一下气息,刚要说话,看见叶伶舟的穿着,一愣,反问道:“你还说我,你不是也穿着池书的衣服。” 叶伶舟一噎,“我这是有原因的。” 还不是衣服被一个师尊扯得破破烂烂,然后又被另一个师尊脱下来要缝。 他光着未免有碍观瞻,就先拿了套师尊的衣服穿上。 这下好了,这里一共就四个人,四个人穿得一模一样。 斋阳笑道:“伶舟不是说喜欢像池书的人吗,怎么样,看我像不像?” 叶伶舟:“” 他什么都没说,但越来越嫌弃的小眼神已然表明了一切。 斋阳轻咳一声,其实在见到谢池疏之后他就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气质实在是模仿不来啊,完全东施效颦了,还不如他自己原本的样子呢。 他这会儿赶过来也不是为了让叶伶舟看,他是到处找谢池疏没找到,打算来让谢池书看看。 结果没想到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伶舟,那个人说是你的朋友,你认识他?” 叶伶舟点点头,“认识,之前是我床伴。” “喔,床伴啊嗯?”斋阳反应过来,一呛,“这就你那个床伴?!” 叶伶舟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不是都说了他跟师尊很像了。” 他其实是想着反正师尊都出来了,那也没必要隐瞒身份了。 但师尊似乎没有要承认身份的意思,那他就配合一下吧,师尊高兴就好。 斋阳若有所思,抬眼看向打着打着就打到了空中去的两人。 “你哪找的,修为这么高,以前怎么从没人见过?” 叶伶舟含糊道:“一个隐世的散修。” 斋阳笑眯眯,“伶舟啊,如果你需要床伴的话,我也可以哦。” 叶伶舟面无表情一把糊开斋阳凑近的脸,“你去把衣服换了再跟我说话。” 斋阳:“” 这个不解风情的小木头。 真不愧是谢池书教出来的,一根大木头教出了一根小木头。 突然,他发现叶伶舟的话里有些不对,“等等,你刚才说的是之前是你床伴,那现在呢?” 叶伶舟目不转睛看着越打越凶的两个师尊,语调平静,“现在不是了。” 斋阳一愣。 这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望着叶伶舟的侧脸,试图看出些什么来。 却什么都没能发现,有些时候,叶伶舟着实能将情绪藏得很好。 一种烦躁涌现在斋阳心头,但更多的还是已经习惯的无力。 他又不是真的从一开始就对追求叶伶舟一事这般看得开,甚至都能接受当个替代品,与他人一块儿也未尝不可。 最初他也想过,或许能慢慢取代谢池书在叶伶舟心中的地位。 谢池书才陪了叶伶舟十年,而他陪了叶伶舟百年,若是这般来看,叶伶舟更熟悉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谢池书走后,叶伶舟的余生都在为了那十年的陪伴而活。 撑着这具快要变成行尸走肉的身躯活到现在的,也从来只有谢池书存在的那十年。 此后的年月,不过是为了救回谢池书所必要的煎熬,除此之外再无意义。 斋阳始终不懂,一个人究竟为什么能为另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尤其,叶伶舟在某种意义上,是被谢池书骗成这般的,当年谢池书所做之事远不止祭道。 当真不会有任何怨恨吗? 谢池疏挡下长剑,注视着谢池书。 二人衣着极为相似,就连身形都如出一辙,只不过此刻,谢池书周身皆是杀意,而谢池疏更多是不解。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个这般嗜杀之人。 弑杀之人怎么可能会做出为护天下苍生以身祭道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对小舟说不后悔曾经的选择。 谢池书的嗓音如同淬了冰,“藏头露尾,连真容都不敢示人,也配接近小舟。” 谢池疏不语,捏起毛笔,笔尖在空中轻点,勾勒出长河的轮廓 笔尖之下,天幕化作画卷,山川河流作墨,星河倒倾,向着谢池书席卷涌去。 这一幕过于震撼,斋阳回过神来,心有余悸。 方才他便是同这么一个怪物打上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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