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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卓祁被盯上完全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尝试的,后来那么多人模仿,也没见残片出现,大概也是知道无法阻拦了。 说起换道,好像还有很多人想打探他的大道来着,想与他走同一条。 那些人纯粹是不知道叶伶舟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而知道他修炼方式的人里面,也有不怕死想学他的,不过除了把自己割得嗷嗷叫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毕竟本来就没有这种荒唐的大道。 什么伤害自己就能变强,什么血肉能变成武器,什么愈合能力远超常人,不过是别人根据看见的画面所作的猜测。 他没解释又不代表默认。 就连师尊都以为他是修炼大道的呢。 可他若是真能修炼,曾经又怎么会一条大道都无法共鸣。 夜色已经深了,叶伶舟衣服也没有脱,就这样随意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要睡去。 他其实不困,只是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做。 师尊不来找他,他也不会主动去找师尊。 万一师尊有事要忙呢,他去找岂不是给师尊添麻烦了。 所以还是让师尊自己决定好了,有空了就来找他,没空他就安静窝在屋子里。 “叩叩。” 突然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叶伶舟缓缓睁开眼,扭头看向门口。 咦,好像不是门。 又看向窗口,关上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只胖乎乎的小麻雀正歪着脑袋站在窗沿,好似黑豆豆的眼睛巴巴看着他。 十分眼熟,就是师尊画的那一只。 见叶伶舟发现了它,小麻雀蹦蹦跳跳扑棱下窗,飞向了床上。 叶伶舟伸手接住,坐起身戳了戳小麻雀毛茸茸的肚子。 小麻雀没站稳,一下跌坐在他掌心,“叽叽。” 叶伶舟好奇,“师尊?” 小麻雀喙一张一合,传出了谢池疏的声音,“是我。” 憨态可掬的外表,配上师尊温柔的嗓音,有些别样的好玩。 “您怎么想着画麻雀过来啊?” 叶伶舟走到门口看了看,没见到师尊本人,看来真的是只来了一只麻雀。 小麻雀拍拍翅膀,传出谢池疏无奈又好笑的语调,“他在秋水峰盯着我。” 谢池书实在是被从弟子床上捉到人这件事弄怕了,这回说什么都不放心谢池疏一个人带着,生怕一个没注意对方又去跟小舟厮混了。 两人僵持不下,就这么在秋水峰互相牵制住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人都没法去找叶伶舟。 不过谢池书显然还是单纯了一些,没料到谢池疏还有这么一手。 叶伶舟忍不住搓搓小麻雀,师尊画出来的麻雀比真的麻雀手感好多了,外形也圆润可爱。 另一边,不知怎么就与谢池书斗起棋来的谢池疏面色略有怪异,思绪有短暂停顿,被谢池书连吃好几子。 共感在麻雀身上,他有种自己全身被小舟搓了一通的错觉。 叶伶舟揉搓一番,觉得不大过瘾,又问道:“师尊,您能变成其他动物吗?” “可以,小舟想要什么动物?” 叶伶舟想了想,“想要狐狸。” 话音落下,掌心的小麻雀身上泛点光亮,体型逐渐变大,最后变作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趴在叶伶舟腿上,大耳朵支起,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通身没有一丝杂色,像是一朵蒲公英。 叶伶舟眼睛亮了,一把架起小狐狸的两只前爪,托着胳肢窝举了起来。 小狐狸两条后腿悬空,在空中扑腾,谢池疏顿生不好的预感,想要阻止,“小舟你别” 晚了。 叶伶舟整张脸埋进了小狐狸的肚子,上下左右全方面蹭动。 没有真狐狸身上的味道,却比真狐狸的毛更柔软细腻,还不掉毛,暖洋洋香喷喷的,一股子师尊的气息。 越蹭越上瘾,叶伶舟逐渐换了个姿势,将小狐狸抱进怀中低头苦吸。 手也开始不安分,一把抓上了那蓬松的大尾巴。 尾骨细细的,全是长绒毛,手感好极了。 秋水峰上,谢池疏耳尖的红意已然弥漫至脖颈,在白玉似的肤色上格外显眼。 小舟这家伙 也怪他,没同小舟说过他附上神识的动物会与他共感。 此刻谢池疏只感觉自己的腰腹在被不停又蹭又吸。 狐狸尾巴被抓的感觉转化做了脊椎上的酥麻,整个后背都有些发麻。 感受到狐狸肚子上的脸在渐渐往下,就要碰到 谢池疏赶忙阻止。 狐狸爪子稳稳当当抵上了叶伶舟的脑门,朝外一推,还拍了拍那脑壳,“可以了小舟。” 叶伶舟感觉师尊的声音有些低沉,仔细一听又好像是错觉。 被狐狸爪子按过的额头浮现一朵好似梅花的小爪印。 他可惜:“好吧。” 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不吸了,转而变成抓着狐狸尾巴不放,从尾巴尖一路撸到尾巴根。 另一只手握了握小狐狸的嘴筒子,然后对着狐狸耳朵一通捏。 谢池疏:“” 手越收越紧,险些将棋子捏碎。 他深吸一口气,又把狐狸变回了麻雀。 麻雀太小了,没有什么可以下手的地方,那种怪异的感觉才算下去。 叶伶舟有点小失望,只能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小麻雀的翅膀尖尖。 谢池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上,结果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被谢池书杀进绝路了。 下棋走神的代价就是惨败。 “” 谢池书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谢池疏,实在是这人前后的水平差太多了。 前半场还有他有来有往,谢池书估摸着对方的棋艺也仅仅是略逊色于他而已,恐怕要下许久。 结果后半场跟换了个人执棋一样,哪里不对下哪里,上赶着给他送子。 若不是这场棋局的彩头是胜者去找小舟,输的不能去,他简直要以为对方故意放水了。 谢池疏将手上的子放回棋盅,“仙君棋艺在我之上,甘拜下风。” 就算他没有分心,估计也只能将棋局拉长几倍,但最后仍旧不是谢池书的对手。 神魂分裂之后,细微方面还是产生了差别。 他的剑术与棋艺是不如谢池书的。 论起画技与文辞,谢池书也略逊于他。 “愿赌服输。”谢池疏笑道:“今日我本人不会去找小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仙君大可放心。” —— 叶伶舟还在床上对着小麻雀这里戳戳,那里戳戳,顺便掏出了糖画。 也不管是哪个师尊画的,掰下来一块就举到小麻雀嘴边,“嘬嘬嘬。” “不对,这好像是喊狗的。”叶伶舟想了想,重新叫:“叽叽,叽叽叽。” 谢池疏:“” 好笑地抬起小小的翅膀拍了拍叶伶舟的手指。 配合地啄了一下那块糖。 麻雀体型太小了,啄了半天也就吃掉一小部分碎片。 见小麻雀吃累了,叶伶舟就把剩下的糖块往嘴里一塞。 甜甜的,还不占肚子。 谢池疏操控着小麻雀咽下糖块,然后开了口,“小舟,师尊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 “裂开是什么意思,你的身体哪里出现了问题吗?” 这猝不及防的一句问话,叶伶舟差点被糖块噎死。 他下意识的想要隐瞒,可是小麻雀立刻蹦跶上了肩膀,翅膀尖的羽毛扫了一下他的后颈,将他扫得一哆嗦。 警告的意味很重。 意思是,要是他不说实话,师尊爱的捏后颈就要来了。 算了,反正外边的师尊也已经知道了,他再瞒着也瞒不住。 如果外边的师尊不会觉得恶心的话,小世界的师尊应该也不会吧 于是叶伶舟支支吾吾挑重点,将之前对谢池书的解释又对着小麻雀讲了一通。 着重强调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只是看着吓人了一些而已。 听完他的话,谢池疏沉默下来。 就连小麻雀都不再歪头,静静贴在他的颈侧,小小的一团。 许久,叶伶舟才等到师尊重新开口。 “是不是很疼?” 叶伶舟摇头,“其实还好啦,要是真的很疼的话弟子早就哭了不是吗。” 谢池疏却低低道:“不管多疼,你都不会哭的。” 叶伶舟一愣。 “小舟你应该已经记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吧。”谢池疏说着问询的内容,语气却是肯定的。 叶伶舟下意识点了下头。 便又听师尊道:“你那时候还那么小,浑身都是伤,骨头都没几根是好的,还被灌了毒药,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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