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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人,他这会儿更像是一个刚能听懂一点点人话的人形怪物。 稍有不慎,让他感知到危险,就会对眼前之人露出獠牙与利爪,将人撕成碎片。 可这份杀机,谢池疏完全不曾感知到,只觉得怀中的人惹人疼惜得紧。 此刻的叶伶舟让他又想起了乱葬岗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 也是这般神情空茫,孤零零坐在那里,不管不顾腐烂的伤口与断裂扭曲的腿,只用什么都不懂的目光望着他。 谢池疏后来总忍不住想,如果那天他没有经过乱葬岗,或是没有选择将人带回来,小舟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种情况下,死不了更像是一种生来的诅咒。 “脱自己的?” 叶伶舟脑袋歪到左边,又歪到右边,在谢池疏胸膛不停蹭,思考了好一会儿觉得人形冰块说得很有道理。 于是依依不舍重新坐了起来,上半身与冰块分离,灼烫的热意一下又席卷上来。 他在谢池疏的注视下胡乱扯散上衣,还不待完全滑落,只是挂在臂弯,就迫不及待重新趴了回去。 肌肤相贴,谢池疏听见自己的心脏一瞬像是要冲出胸腔,疯狂跳动着。 想着此刻的画面,感受着接触到的柔软身躯,他一阵头晕目眩,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他的一个疯狂的梦。 他到底在做什么 身上的人在不停颤抖,因为这从未经历过的肌肤之亲。 谢池疏注视着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睫毛黏连成一簇一簇,两颗红痣鲜艳欲滴,雪白的皮肤都因为情动而透着一层漂亮的薄红。 谢池疏为自己的用词怔了神,许久之后,他垂下眼眸,想通了一般自嘲笑了声。 这番模样,这般反应,还有以往小舟破碎的呜咽,瑟缩的身子,不是情动又是什么。 只是小舟自己不懂,而他又不好说出口,最后就让小舟一直这么懵懂了下去,误将这种感觉当成是身体不舒服。 他总觉得小舟像鸵鸟,遇事只会逃避,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自问,哪怕他又收了其他人做弟子,能做到像待小舟那般待对方吗? 绝无可能。 小舟是独一无二的,是他最重要、唯一重要的人,于他而言小舟早就不再仅仅是弟子而已。 他对小舟有从小养大的亲情,有心疼身世遭遇的怜惜,更有 爱慕之情。 他不是个合格的师尊,在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就对自己的徒弟生出了妄念, 偏又不敢承认,哪怕弟子先主动递来了情诗,也还是装聋作哑。 不断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忽略异样的感情。 趁着叶伶舟失神,谢池疏将灵力悄然汇聚成利刃,划断了身上红线。 在新的红线再次缠绕上来之前,他抬手搂住了身上的人。 因为这一下,叶伶舟整个人都在颤抖,下意识开始推拒谢池疏,想要逃开腰上那只手,完全忘了操控红线。 “别怕”谢池疏柔声,他低下头,安抚的吻落在叶伶舟耳畔,让人放松一些。 一只手还圈着那截纤细柔韧的腰,另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有了旁的动作 “是舒服的事。” 谢池疏的手有细微的颤抖,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趁人之危的事情而感到羞愧。 谢池书亲手缝制的大红衣衫尽数落在雪地,好似被嫌弃了一般。 谢池疏取出一套新的衣服草草给自己套上,看着叶伶舟此刻的模样,最后又替人披回一件外衫。 否则生怕自己干出不该干的事。 然而这半遮半掩的,总觉得更奇怪了,反而让人多了种想要伸手扯下一探究竟的冲动。 修长的手指an了上来,泪珠好似断了线一般从叶伶舟的眼眶掉出,他在谢池疏的怀中不停颤抖,连呜咽声都断断续续。 想要逃走,却被谢池疏轻而易举地按住,重新拽回怀中。 谢池疏从后抱着人,目光下落,看得一清二楚。 小舟与自己不一样,细皮嫩肉的,经不起磕碰,轻微的触碰都能留下红痕。 分明早已成人,摸上去却只有细腻光滑,哪哪都惹人怜爱。 手上的力道随着呼吸不自觉加重了些许,他便听见怀中的人带着哭腔的呜咽,还有无意识的求饶,听得人心尖发颤。 连简单的牵手拥抱都无法承受,更何况是如今这般安抚。 叶伶舟浑浑噩噩,感觉自己跌入了深渊,被陌生的感知裹挟着往下坠落。 他想要逃离,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紧紧抓住谢池疏散落的发丝。 头发被拽动带来微不足道的刺痛,谢池疏唇瓣轻轻贴上叶伶舟耳垂,用温柔的力道安抚着那小小的一块软肉,反复摩挲之下,可怜的耳垂都要滴出血来。 似乎是安抚起了作用,怀中的人渐渐松开了拽着他头发的手,又或许只是本能的不想伤害谢池疏。 谢池疏的动作很温柔,他并不会什么所谓的技巧,但叶伶舟敏感至极的身体也并不需要那些。 只是简单的都能让叶伶舟浑身战栗,给出极大的反应。 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谢池疏虽是不曾有过实际的尝试经验,却也意识到了什么,指腹不轻不重在最端摩挲过。 叶伶舟身子剧烈一颤,腰肢反弓,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失了全部的力气,瘫软在谢池疏怀中。 谢池疏紧紧搂着人,耳边还能听见凌乱的心跳声。 有小舟的,有自己的,交织在一起,莫名令人心安。 就这样听了许久,突然,其中一道心跳声以极快的速度平稳下来,就像是受到了刻意的控制。 谢池疏看去,对上一双泪蒙蒙但已经有了清醒的漆黑眼眸。 “小舟” 回过神来,谢池疏心虚地别开眼,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跟对方说。 哪怕他确确实实是帮叶伶舟缓解了状况,可这其中包含了多少私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叶伶舟这会儿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清醒。 他努力梳理着自己混乱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进入了秘境,被红雾袭击个猝不及防,整个人跟柴火似的烧了起来。 那是身体崩坏的前兆,他这些日子消耗了太多因果,没得到多少补充,若是因果耗尽,他与这方世界的联系就算是彻底断了,不复存在。 本能在驱使他去向与自己因果相连的存在靠近,也就是师尊。 直到最后一刻,叶伶舟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伤到师尊,或者直接把师尊给勒成一块块了。 万幸,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幸,发生了同样很恐怖的事情。 叶伶舟傻傻看着师尊通红的面颊,还有雪地上那堆明显属于师尊的破布料。 一个极为震撼的想法从他脑中冒了出来。 他不会把师尊霸王硬上弓了吧?!! 叶伶舟猛地一个激灵,被刺了似的一蹦而起,结果腿一软,又重新栽了回去。 谢池疏连忙接住人,“小舟你没事吧?” 叶伶舟晕晕乎乎摇了下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腿这么软,腰也没力气,整个人跟飘在云端似的。 但又不是那种头晕目眩,而是身体酸软无力,仿佛经历了什么激烈的运动,打了三天三夜似的。 喔对,他把师尊强迫了,这应该就是话本子里面提到过的事后。 靠在师尊怀中,叶伶舟低下头,看见自己全身上下只披了一件外衫。 他翻来覆去检查自己的身体,一览无遗的正面检查完,又脱了外衫开始努力扭过脑袋检查后面。 果然,没有什么痕迹,话本子里面事后身上没什么痕迹的都是上位。 而师尊这么快换上了新衣服,肯定是为了遮挡身上的痕迹。 叶伶舟瞳孔剧震,完了,这下他真的成欺师灭祖的孽徒了。 师尊不会一剑劈了他吧? 让师尊睡他跟他睡师尊可完全是两回事,师尊如果睡他那师尊肯定是自愿的,但被他睡,那师尊可就是被强迫的了 谢池疏此刻比叶伶舟更惊愕,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眼前的人上。 大红的衣衫被铺在了雪地上,这具雪白的身子就这么侧坐在上面,没有丝毫害羞或是要遮挡的意思,大咧咧自己打量着自己。 活像是压根没把谢池疏当成个人来对待,以至于完全不介意被谢池疏从头看到脚。 突然,叶伶舟扭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谢池疏一僵,面红耳赤移开自己浮想联翩的龌龊眼神。 他正想要好好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然后或许可以找个恰当的时机与小舟说一下自己的心意。 本就是情投意合,虽然还没办道侣大典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届时补上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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