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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气头上,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怀安将他拦住,“便是不会要打要杀,一人碰您一下,您这身子骨也吃不消了。”王潜羞愧低头,踌躇了一会儿,弯下身子,向怀安诚心行了一礼:“孟会长,是我的错,那日要是听你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对不起。”说完后再行了一礼,因他的提醒,在他身后,众人纷纷汇聚,自成整齐队列,齐齐向怀安行礼:“对不起。”“前事不可追,先想想怎么办吧。”怀安向众人回礼,并不想在无用之事上多费时间。“我们出去跟他们讲讲道理,都是读书人,他们应当能理解的,何况,他们也应是大度的人。”有人提议。“可我们确实有错啊,怎么讲道理呢?”有人却反对,“他们若当真大度,今日就不会前来。”“这……”“要不然我出去。”又有一人道,“潜兄他身子骨不行,出去肯定吃不消,但我身体好,叫他们打骂打骂出出气估计就没事了。”“那不如我出去吧,我年轻,经得起揍……”“还是我去吧……”“……”“要不我们都出去!”不知谁喊了一句,终止了纷争。立时有人嗤笑道:“那不就又成了打群架,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在业内赫赫有名的,怎的隔三差五的出去跟人打架呢,到底这儿是艺博会还是土匪窝啊?”“咱们打群架,倒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怕什么。”“第一次为救受欺凌之女子,那是风骨长存,当时若有人伤亡也是千古佳话,这第二次,却是一意孤行酿成大错,纵然我等全都出去送死也不会被人乐道,同样的事情,不同的场合去做,未必就还是好事,说到底,就是我们思虑不周,若再来第三次,那就是愚蠢至极。”这一番话叫周围人住了嘴,沉默了下来。怀安总算有机会开口:“我这边做了两处准备,烦请诸位一听。”众人立刻聚精会神看向他。他道:“其一,后面的回瞰阁已留出空地,诸位从中间小门越到回瞰阁,然后自那边悄悄离去,他们找不到人,自然也就算了。”“会长你的意思是……叫我们偷偷跑走,那不等于承认我们错了吗?”“难道……没错吗?”“这……有错就认,谁要做缩头乌龟?”“对啊对啊……”“算了!”王潜及时插话,“让我们偷偷跑走,这法子的确有待商酌,孟会长,第二个是什么?”“这些纠纷理应由衙门来压,我已请人去通知了程大人……”“什么?”这一下,连刚刚帮忙说话的人也坐不住了,“您找官府过来,是不记得我们才跟官府打过架吗?”“此为他们的职责,他们不会不出面的。”怀安费力解释。“我们不需要官府出面。”面前人却一挥袖子,愤恨道,“沆瀣一气,官官相护,他们怎么会安好心来给我等解围,孟会长,我知晓程大人跟您是旧识,可是您既然担了这会长之位,如今情势您也看到了,怎么还能与他有所来往?”“此为与官府正常交涉,非私下来往。”“那也不行!不要跟我说世上没有非黑即白,黑白分明才会井然有序。”这一声坚定又洪亮,愣是叫还在相互商讨的人们齐齐闭了嘴,便是有别的想法,也不敢说了。寂静之余,忽听“吱呀”一声,大厅后门被推开,思卿提裙迈入,轻轻唤了一声:“二哥?”“都准备好了?”怀安深深一叹,回过头来。“准备好了,程大人那边也通知过去了,未免滋生事端,他待会儿到了会从回瞰阁过来,先将诸位疏散后再去应对前面的人。”她顿了顿,向众人扫了一眼,“但是……准备也是白准备了吧?”方才的吵闹她已听得一清二楚。“我再与他们说一说……”怀安道。“那我在这儿等你。”“喂,你一个女子在这儿做什么?”王潜接话的速度比怀安快,“这事儿跟你又没关系,不要在这儿杵着,免得平白遭了殃,快过去吧。”她没好气问:“可是我夫君跟此事原本也没关系啊,他好心来帮你们想办法,为何还要被谴责?”“这……他是会长啊,他肯定不能走的啊……”回答的人语塞。怀安拉着思卿道:“你还是先过去吧,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有些不舒服?”“这情景怎让人舒服得起来?”她玩笑道,“不过,我还真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什么?”此时外面的呐喊声与撞击声更甚,那阵仗颇有要让这里血流成河的架势,听得厅内的人又是一片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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