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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却道:“你好有志气,既然你这样想,那就……如此吧。”花轿终于来到了回瞰阁门前,这惹眼的红色往那儿一摆,立时引来不少目光,他们好奇着不知是谁家新娘,纷纷凑过来想一睹芳容。然而待见到一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不由骇然一退,四处逃窜。因为备受关注,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前面,那些拥堵四顾轩的人听闻官差去了回瞰阁,这才反应过来:“那边也是有门的。”当下不由分说,一半人慌里慌张地转移了阵地往回瞰阁而去,他们也不知去做什么,反正,既然官府来人,第一反应自然是要去应对的。对于程逸珩来说,那些偷鸡摸狗的小贼和劫财劫色的强盗都好对付,敢反抗就打,打死了也能说理,可这些闹事者就难办了,不能打,不能碰,动一动手指头他们立马能给你写上一百页罪证出来。他只能加派人手阻挡,所带来之人都上了场,一路边走边挡,及至从回瞰阁穿过去进了四顾轩后,只剩下他一个了。推开门,那一屋子人见他,却齐齐后退了一步,好像见了鬼。他摩拳擦掌,忍着想要揍人的心思,耐心道:“一个一个的,赶紧从回瞰阁离开,我的手下给你们开了路,别耽误时间!”众人相互看,却不肯动。他瞥见靠在门边的思卿,再一扫量,疑惑道:“那家伙呢?”思卿费力地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大门。他陡然一惊,连忙走过去,伸手便要开门。而覆上门把手的时候,忽而注意到什么,微微顿了一下,转过脸看身边的人:“你不舒服吗?”思卿垂眸摇了摇头。他看她苍白脸色,大抵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略一思量,他收了手,无奈回头,朝那一群人道:“你们要彰显自己的正义,为何是人家相公去替你们顶罪?怎么,现在不走,是想留下来救他吗,可有这个能耐?你们不走,我的人就腾不出来,自己办不到的事情硬要逞强,还非要别人的苦心也白费是吗?”此话才叫众人想通了一些,相互望了望,开始三三两两往外走。人没走完,门不能开,他与思卿一同靠在门边,这大门没有镂空,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静听另一面的动静。但听“砰砰”的声音,不知是不是谁被撞了,又有“啪啪”之声,也许有人被打了,自然还少不了叫喊,有的在说理,有的在谩骂,乱七八糟,叫人听得心惊肉跳。直到忽而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反应这么激烈,一味要来出气,就是不肯去想,朝廷根本不可能放过杨先生,那日便是没有后来的事端,他们也不会轻易放人的!”听声音尚还平稳,门内的人暂安了安心。“你什么意思?”外面有人问道。“你们只道这西园之人前去搅了局,可知他们也避免了一场血腥之战,杨先生是朝廷要犯,你们以为对方会说放就放了?是不是当日让朝廷与青龙帮彼此厮杀得片甲不留,才是你们想看到的?难道先生一人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外面慢慢安静了下来。有一人道:“就算……就算如此,好,纵然你们西园是无意的,那么我问你,你呢,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市井之中,普通百姓。”“哼,可谁不知道你与她的渊源?”“我若当真与她为伍,今日你们可有机会在此指手画脚?”又是一阵沉寂。情势似乎稳住了。果然读书人单凭一张嘴就能化解乱斗,门内的程逸珩轻吁了一口气,向旁边看去:“那边应该不用担心了,他看样子没事……喂,你,你怎么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门外的人一无所知。须臾后,门外又有人道:“那……你还和青龙帮的帮主认识是不是,你为何要跟黑帮有来往?”“什么黑帮不黑帮,你们明明都看见他们是来救杨先生的,难道就为了满足你们心中的偏见,便可以自欺欺人枉造黑白吗?”“这……再怎样他们也是黑帮,就算这一次来帮了我们,也不能洗刷了他们的恶行!”“既然对他们如此深恶痛绝,为何那时不讨伐,而还要去仰仗他们救人,你们这般行为,跟过河拆桥的小人有什么区别?”对面众人一愣,沉默了半晌,才道:“就打……青龙帮是来做好事的,那……你也清白不了,你不是还和……那程大人有关系的吗,他是朝廷中人啊,他不是到回瞰阁那边去了吗,他是不是来帮你的?”“这个你倒说错了。”却是这说话人旁边一同伴接话了,“姓程的当初害他入狱,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来往了,今儿的事儿,官府会出动也很正常,反正我们也没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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