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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夫默默看了一会儿闹剧,忍不住插话:“这儿是一楼,跳什么跳?”潘兰芳往窗外看了几眼,只觉自己再往前伸一下,胳膊都能碰到外头的地面了,她面上有点无光,悻悻转回身,瞥着大夫,某些想法忽然冒了出来:“你刚刚不是说,‘没准’会要命吗,那就是不一定会要命喽,所以还是能坚持下去的是不是?”夙愿难求“娘?”面前,孟思汝与顾盈月惊讶唤她,“您怎么能这样说?”潘兰芳视若不见,重新走到怀安面前:“二少爷,怀安……儿子,你听到了,大夫说,只是有这个可能,不是一定啊,我跟你保证,往后我寸步不离地照顾她,绝对不会让她出意外的,咱们把孩子留着吧,好不好?”怀安看着她,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行。”他的语气里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与严肃。潘兰芳愣了一下,忽然恼了:“你心疼思卿,我也心疼啊,可是……思卿是你心尖上的人,你的亲生孩子就不是吗,他还是你的骨血呢,你以为,你要保护妻子,却害死自己的孩子,就是伟大了吗?”“伟大不伟大跟我没关系,我随我心,总之,不行。”“你……你真的要我上吊是不是?”潘兰芳又哭起来,哭了一会儿,发觉没用,语气渐软,“我又没说非要她生,这不是……还有一线生机,再等等看不行吗,一定要现在就决定吗?”那大夫听此话,忍不住道:“我先跟你们说清楚哦,这时候孩子月份还小,取出来还不大有知觉,等到再大一点,母亲受的苦就不说了,孩子也会很痛很痛的。”潘兰芳的脸飒然白了,止不住发起抖来。大夫见她面容凄苦,又有些恻隐,转念道:“我看,你们要不要问一下孕妇自己的意见?”“她醒了吗?”孟思汝忙问。“还没,应该快了,我进去看看……”“等一下。”却听有人叫住了她。她回头看着怀安:“还有事儿?”“烦请,孩子不留,不用进去问她,我做主。”大夫原地站定,郑重问:“先生确定吗?”“确定!”他也郑重答。“那好,那请先生随我来签一份协议……”“等会儿!”话还未说完,见一女孩子走了上来,她拉着怀安的胳膊,急切问,“二舅舅,你真的不问舅母的意见吗,你不是发过誓,都听她的吗,万一舅母跟你意见不一样怎么办?”女孩连珠炮地道,正是欢儿。“不必问她,我决定。”怀安回答完,想到什么,诧异质问:“你偷听我们说话啊?”“我没偷听,你们那天站在我房门前说话,又没有回避,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听。”“你……”虽然应该扁这丫头,但他此时完全没心情,唯有哼了一声,目光重回到那大夫身上,“我随您去签字,请带路。”看着他们往前走,潘兰芳疾步要追,无奈被思汝和盈月拉住,她狠哭了一阵,最后抽了过去。周遭突然安静了。思卿在昏昏沉沉中,觉得自己身子轻飘飘的,好几次仿佛要飞起来,而耳边一直传来朦朦胧胧的哭声,这哭声让她焦虑,却又似乎带着力量,将她往回拉,让她能够踩在地上,安安稳稳。后来,哭声没有了,她又飘了起来,飘得很高,竟见这里也有人在哭,但没有声音,只是一张流泪的脸。男儿有泪不轻弹啊,为何要哭呢?她想伸手去抚抚他的脸,却忽然身子一重,重新落了地。而后,她睁开了眼,望见面前的白大褂。那大夫动作稍有一滞:“你醒啦,那正好,我也跟你打个招呼吧,孩子我们准备为你取掉,先把这个药喝了。”她僵硬地扭过头:“取掉?”“嗯,要不然你有危险。”“就……一定要取掉?”大夫看着她:“你想留?”她半撑身子,隆重地点点头:“我丈夫怎么说,是他要求取掉吗,你能不能告诉他,我不同意,或者,你请他进来见我行吗?”大夫将她按回床上,想起刚才签字时那人湿润的眼眶,她微微一叹,摇头道:“在我们医者眼中,不存在保大保小的问题,没出生的孩子,都不被认同为生命,你这种情况,我们首先是以你的生命为重的,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把药喝了吧!”七天后出院。外面的阳光正刺眼。怀安将一把伞放在思卿身上,而后用力一抱,且不管大街两旁之人怎么看。思卿伏在他怀中,沉默了半路,终还是轻声道:“对不起。”怀安的脚步一顿,将她抱得更紧:“你受了这样的苦,还要跟我说对不起,你让我往哪儿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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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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