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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载坖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少年表叔,突然生出了些暖意。
他头上有太子兄长,母妃也不受宠,活的就像是个小透明。连宫人看到他行礼都是懒洋洋的。
这位表叔路上颇为亲切的说了些南边的风土人情,令他大开眼界之余,也生出了亲切之意。
一路进宫。
到了嘉靖帝修道的殿外等候。
此刻,殿内有内侍在禀告。
“……倭寇三十余正在烧杀劫掠,贵人主动请缨,设下空城计,指挥随行押解军士大败倭寇。”
“青田千户所千户官张茂领军来援,贵人建言乘敌不备,直扑海边。随后贵人随军大破倭寇……”
“谁的谋划?”嘉靖帝问道。
“是……锦衣卫那边说,是贵人的谋划。还说,贵人似有用兵天赋。”
“用兵天赋?”嘉靖帝抬眸,眸色平静。
“是。贵人回程时,有地方官员想夺功,被贵人令仆役掌掴……”
黄锦听到这里抬头看着内侍,心中冷笑。
嘉靖帝继位后曾改革皇亲国戚的封赏和待遇,取消了外戚封爵世袭制。这也是对外戚的一种戒备。
这是想给那位贵人上眼药呢!
这是谁的手笔?
“贵人在通州城外遇到了前首辅夏言,并肩而坐……交谈良久。”
黄锦眸子一缩。
皇帝令锦衣卫抓捕夏言回京,便是要惩治。那位贵人竟敢和夏言交谈……
皇帝怕是要动怒了。
他抬头飞快看了皇帝一眼。
廋削的脸上波澜不惊,嘉靖帝开口,平静的道:“修道最怕天魔,令人心乱如麻。红尘中亦有种种天魔,想干扰朕的道行。”
黄锦喝道:“拿下!”
两个膀大腰圆的内侍冲过来,内侍面色惨白,“陛下,陛下,奴……”
“封嘴!”黄锦厉喝。
当蒋庆之被带入殿内时,被一股子香火味
;儿熏的鼻子发痒。
“啊嘁!”
谁特么敢在皇帝的修道场所打喷嚏,也不怕惊动神灵!
可蒋庆之就打了,而且打的酣畅淋漓。
几个内侍觉得这货大概率是个土包子。
可嘉靖帝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见过陛下。”
蒋庆之在路上被教过陛见礼仪,如今看着还算是娴熟。
嘉靖帝问了舅父蒋干的情况,蒋庆之一一回答。
“母亲临去之前,依旧对舅父念念不忘。”嘉靖帝提及母亲时,眼中的孺慕之情不加掩饰。
蒋庆之说道:“可惜父亲没福。”
“是啊!”
嘉靖帝点头,“可惜了。”
“不过,父亲临去前一年颇为逍遥。”蒋庆之说了蒋干的一些趣事儿,嘉靖帝听的津津有味。
这是他难得的闲暇时光。
外面等待禀告政事的臣子等了许久,有些好奇是谁能让性子古怪的嘉靖帝如此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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