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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发来的消息,张伟是文曼丽的远房侄子!”张朋把手机递过去,“去年刚从重庆来深圳,还在林氏商贸打过工。这就全串起来了,文曼丽是主使,张伟是马前卒,专门帮她走账洗钱!”
欧阳俊杰看着消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么一来,事情就清楚了。二十万采购款是文曼丽让张伟的鑫源商贸走的账,何文敏知道底细,所以才跟文曼丽吵架;吕如云发现了其中的猫腻,怕被灭口才赶紧辞职跑路;向开宇是怕被牵连,才提前预谋逃跑。这伙人,一个个都藏着私心,互相算计。”
说话间,火车已经到站。两人快步走出火车站,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光乐模具厂赶。路上,欧阳俊杰看着窗外掠过的潮汕砂锅粥、荔枝批发的招牌,鼻尖似乎还萦绕着热干面的香气。同样是市井烟火,深圳的味道却少了几分武汉的醇厚,多了几分浮躁。
与此同时,武汉的律师事务所里,王芳正对着电脑屏幕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数据。“程玲,你看,深圳鑫源商贸的账户上个月有一笔十五万的转账,收款方是文曼丽的私人账户,备注是‘原料款返利’。这就是明晃晃的洗钱,证据确凿!”
程玲拿起电话,快速拨给汪洋“汪洋,韩冰晶还在紫阳湖宾馆吗?你赶紧去盯着,千万别让她跑了!文曼丽已经开始转移赃款了,韩冰晶十有**是她的眼线,说不定也准备跑路了!”
挂了电话,程玲走到窗边,看着巷口熙熙攘攘的人群。紫阳湖的波光在阳光下闪着亮,刘爹的热干面摊前依旧排着长队,卖面窝的摊贩吆喝着,香气飘得老远。武汉的午后,依旧是那么热闹又踏实。她忽然想起欧阳俊杰说过的话“真相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只要顺着芝麻酱的香味慢慢找,总能找到藏在里面的酸豆角,找到最关键的线索。”
深圳光乐模具厂的办公室里,韩华荣正拿着计算器团团转,额头上全是汗。见到欧阳俊杰和张朋进来,他像是见到了救星,赶紧迎上去“欧阳侦探,张律师,你们可算来了!吕如云辞职
;后,厂里的审计记录全乱了,现在连上个月的工资都算不出来,员工们都快闹罢工了!”
欧阳俊杰坐在沙发上,接过韩华荣递来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韩厂长别急,先冷静下来。吕如云辞职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哪个车间的成本不对劲,或者哪个部门的报销有问题?”
韩华荣愣了愣,随即拍了下大腿“有!她上周跟我提过一嘴,说向开宇每个月都用办公用品的名义报销烟酒钱,还让鑫源商贸开虚假发票。我当时忙着别的事,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这肯定是向开宇在洗钱!”
张朋刚要追问细节,手机突然响了,是王芳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就站起身“俊杰,韩冰晶跑了!汪洋说她早上就退房了,把行李箱寄去了深圳,还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说是要找古彩芹对账!”
“广州?”欧阳俊杰放下茶杯,眉头紧锁,“古彩芹在广州的医院上班,韩冰晶找她对什么账?这根本不是对账,是串供!”他站起身,对张朋说“你留在这儿,跟韩厂长核对审计记录,把向开宇报销的凭证都找出来。我去广州找古彩芹,看看韩冰晶到底想搞什么鬼。”
打车去广州的路上,欧阳俊杰看着窗外掠过的稻田和村落,忽然想起阿加莎的话“生活就像一场推理,每个人都藏着秘密,而秘密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消息,附上一张刚拍的广州塔照片“等我回去,带你去老通城吃豆皮,还加你爱吃的酸豆角。”
此时,广州一家医院的办公室里,古彩芹正低头写着病历,忽然听到敲门声。“请进。”
门被推开,韩冰晶拎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古医生,我是光飞模具厂的韩冰晶,想跟你打听点事。”
“什么事?”古彩芹放下笔,抬头看着她。
“路文光失踪前,有没有跟你提过‘深圳鑫源商贸’?”韩冰晶往前走了两步,眼神躲闪。
“鑫源商贸?没听过。”古彩芹皱起眉,“你找我就为了这事?”
“不止。”韩冰晶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我还知道,文曼丽跟张伟合伙洗钱,向开宇跑了也是他们安排的,吕如云辞职是怕被灭口。这些事要是曝光,光辉公司就完了,你难道想让路文光的心血白费吗?”
古彩芹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欧阳俊杰站在门口,长卷发垂在肩前,眼神锐利如刀“韩冰晶,别再演了。深圳鑫源商贸是文曼丽的侄子开的,你帮他们走账,拿了多少好处?向开宇跑了,是不是你给的消息?”
韩冰晶脸色骤变,转身就想跑。欧阳俊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别急着走。托尔斯泰说过,谎言就像泡沫,早晚都会破灭。你以为你能藏得住?”
“我是被逼的!”韩冰晶挣扎着,眼泪掉了下来,“文曼丽说要是我不帮她,就把我帮左司晨藏账本的事曝光,我没办法才答应的!”
欧阳俊杰松开手,从包里掏出纸笔放在桌上“既然是被逼的,就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文曼丽怎么跟张伟联系的,向开宇逃跑的具体计划,吕如云辞职的真正原因,还有你参与的所有事情,都写清楚。你老实交代,我可以帮你跟警方求情。”
韩冰晶看着桌上的纸笔,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了笔。眼泪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我知道错了……文曼丽每个月给我五千块,让我在审计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伟的鑫源商贸就是个空壳公司,专门帮文曼丽转移赃款。向开宇跑是文曼丽安排的,她给了向开宇五万块,让他躲去重庆。吕如云是发现了鑫源商贸的秘密,怕被文曼丽灭口,才赶紧辞职跑了……”
等韩冰晶写完供词,签上名字,欧阳俊杰收起供词,给深圳警方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明白。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广州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像武汉的江汉路一样热闹,却少了几分熟悉的烟火气。
他掏出手机给张朋打了电话“事情办好了,韩冰晶全交代了。你跟深圳警方对接,赶紧抓捕文曼丽和张伟。我明天回武汉。”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忽然想起张茜递给他豆皮时的笑容,想起刘爹热干面摊前的吆喝,想起紫阳湖的粼粼波光。阿加莎说,旅行的意义不在于目的地,而在于沿途的风景和回家的路。对他来说,最美的风景,从来都是武汉的市井烟火,是家人朋友的等候。
第二天一早,欧阳俊杰坐最早一班火车回了武汉。刚出站台,就看到张茜他们站在不远处,手里依旧拎着热干面和豆皮。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俊杰,欢迎回家!”张茜快步上前,把一碗热乎的豆皮递过去,“特意去老通城买的,还是你爱吃的味道。”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熟悉的香味在舌尖蔓延,疲惫瞬间消散。他看着眼前的众人,笑着说“还是家里好,还是武汉的烟火气够味。”
回了律所,程玲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在桌上“俊杰哥,深
;圳警方已经把文曼丽和张伟抓了,二十万的赃款也追回来了。路文光说要请我们吃饭,感谢我们帮他清理门户。”
欧阳俊杰翻了翻材料,笑着摇头“吃饭就免了,让他把光辉公司的法律顾问合同续了就行。我们继续帮他盯着,免得再出乱子。毕竟,案子要破,生意也要做,相辅相成。”
张朋一掌拍在桌上“说得对!往后谁要是再敢在账上耍花样,我们直接找警方,让他们知道,我们武汉的律所可不是好惹的,办事绝对是那个事!”
窗外的阳光正好,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曳,紫阳湖的波光闪着亮,刘爹的热干面摊前依旧排着长队,吆喝声、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又踏实。欧阳俊杰靠在红墙上,手里捏着半块豆皮,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他忽然想起阿加莎的话“生活就像一场推理,只要你肯用心,总能找到藏在烟火气里的真相。”这起牵扯甚广的案子,终究在武汉的烟火气里,落下了圆满的帷幕。
晨雾还没散,带着几分凉意裹住整条巷子,律所的红砖墙在雾中若隐若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咚咚咚”的声响撞在门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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