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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座剑道门派,都是中原江湖一等一的势力,几乎每一代都有人登临武道一品,俯览众生。
青冥剑宗,取“青冥浩荡”之意,指门下传人剑道如苍穹高远孤绝,深不见底。
有传言称,宗内有位老祖曾以狂暴剑气撕裂海底归墟,力战当时的天下第一人,虽败犹荣,铸无上威名。
但由于门内功法所限,传人皆是男子。
而漱玉剑庭恰恰相反,是一座女子剑宗,剑意剑招都如清泉击玉,讲究一个连绵不绝,攻势不断。
双方因为一场旧怨,相约十年一战,若是参战者侥幸不死,则一同逐出宗门,结为夫妻。
沈舟心中不免猜测,定然是两派曾出现过一对江湖怨侣,但因为门内规矩,没能走到一起,直至双方都成为掌门,才会定下如此奇怪的约战,好弥补当年的遗憾。
此事虽然未被证实,但应该距离真相不远。
儿女情长,刀光剑影,这才是江湖。
周风整个人趴在驽马上,初夏的阳光也甚是毒辣,有气无力道:“我曾在剑南道遇见过一位青冥剑宗的高人,他说我根骨奇佳,想收为弟子,但是我拒绝了。”
这种吹牛的说法,沈舟一路上已经听了无数次,对方的底子他清楚,经脉堵塞,大穴未开,若无高手洗经伐髓,精心教导,这辈子最多只能到五品。
什么狗屁的根骨奇佳,净扯淡。
而且年纪一大,气血衰败,指不定在五品还没站稳脚跟,就会被打回原形。
沈舟不留情面道:“青冥剑宗入门后,需用剑意温养苦竹百棵,竹活则剑意成,就你,怕是连一棵都费劲。”
这可不是一次一棵,而是一次百棵,只要有一棵竹子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抽枝,就得重新开始,不然青冥剑宗哪来的百里紫竹林。
周风反问道:“什么话!都是传言,要想枯木逢春,那得是什么境界?”
沈舟自然知道这并非夸大其词,大门派就都有怪规矩,就比如漱玉剑庭弟子,常年深居断思崖,每日对云海刺剑八千次,需剑意穿过而云不散,才可以离开大山,独自行走江湖。
这般枯坐练剑,导致很多大门派弟子都没什么人情味。
三人又走了几天,终于到达蛇山,这里跟对面的龟山隔江相望,有“龟蛇锁大江”的美谈。
因为十年之约的缘由,很多江湖人士都早早的赶来了这里。
有些人跟沈舟一样,是想一睹年轻剑仙的风采,而另外一些人,则是希望借此扬名,就比如在二人开打前,先抢个开门红,到时候自报身份来历,耍上两招,回乡后顺势开个武馆,银子这不就来了。
而当地百姓则会在周围支起一张张小摊,甭管是江湖豪侠,又或是大户子弟,总得吃东西填饱肚子。
此处距鄂州城甚远,价格多有上涨。
沈舟找了个空地,从马背上取下马鞍和一块二尺见方的木板,往地上一搭,当是个临时的算命摊子。
看着好兄弟又换上那身破烂道袍,周风嫌弃道:“不会觉得丢脸吗?咱们好歹也算是…高手。”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忍不住笑出声,甚是得意。
沈舟真想给对方邦邦两拳,吐了口痰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一路上手脚不干净,把明姑娘留下的银子赔光了,用得着小爷干这个?”
说完他盘腿坐到地上,吆喝道:“铁口神算重出江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算命这种事,若不是在一个地方长久待着,必然是要找个托儿的,否则谁会信一个生面孔的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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