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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相扣。
沈清楠把那只手拉了过来,拉到自己脸边,然后把脸埋进了那只冰凉的掌心里。
他蹭了蹭。
修德司没有抽手。
他微微俯身,贴近沈清楠,理智快要被沈清楠的甜香信息素淹没。
那股奶油蛋糕的甜香无孔不入,像一只手从沈清楠的身上伸出来,软绵绵却不容拒绝地攥住了他的喉咙。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绷紧又松开,暗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被压制到极限近乎危险的东西。
他是成年alpha。他应该控制住局面。
但他低下头,看见沈清楠正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有话要说,那张嘴发出的声音,是拖着长长尾音的哼唧。
“嗯嗯……要抱抱。”
他身体诚实地张开双臂,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做出一个婴儿向母亲索求怀抱时的姿势。
修德司的理智终于断了。被那股甜到发腻的奶油蛋糕味一点一点融化,他在床边坐下来。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沈清楠立刻朝他滚过来。修德司顺势躺下去,一只手从沈清楠的颈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腰侧,轻轻一拢,沈清楠整个人就被裹进了他的怀里。
修德司的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沈清楠嵌在他胸口,像一把钥匙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锁孔,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刚刚好。他的头顶堪堪抵到修德司的下颌,整个人的长度只到修德司的胸口,双腿蜷起来的时候,膝盖刚好抵在修德司的腰腹之间。
沈清楠的脸埋在他胸口。
修德司的手覆上了他的后脑勺。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整个掌心覆上去的时候,几乎盖住了沈清楠大半个后脑。他的手指插进那团乱糟糟的发丝里,指腹贴着滚烫的头皮,一下一下缓慢地梳理着。
他的下巴抵在沈清楠的头顶,嘴唇埋在那片柔软散发着奶油甜香的发丝里,没有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沈清楠的哼唧声渐渐小了,环在修德司背上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控制,如潮水般从身体里涌出来,铺天盖地地将怀里这个小小的,刚分化散发着奶油蛋糕甜香的oga裹住。那股冷冽的薄荷绿茶香和沈清楠的甜腻奶油味交织在一起。
沈清楠在他怀里彻底松弛了下来。
沈清楠醒了。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眨了好几下才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是花的,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他眼里碎成无数个重叠的光圈,白晃晃的一片,刺得他又闭了闭眼。
空气中全是甜腻腻的味道,
他听见了瓷器碰撞的轻响。很轻,很小心,像是有人怕吵醒他,把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半拍。杯碟落在桌面上的声音被克制到了极致,但还是没能完全消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楠转过头。
修德司站在床边的小桌旁,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碟子,正弯腰将它放在桌面上。
他裹着被子,看着他。颧骨和鼻尖上还残留着昨晚高热褪去后的两团薄红,他的头发比昨晚更乱了,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像一个刚被龙卷风卷过的小村庄。
他的眼睛在修德司和那只白瓷碟子之间来回跳。
碟子里放着两片吐司,烤得金黄,边角微微焦脆,上面还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湿润诱人的光泽。旁边的杯子里是牛奶,乳白色的。
沈清楠抿了抿唇,他变不出来的新鲜血包,连最初级的魔法都学不会,做不出任何可以用来交换自己不被吸血的东西。
正常人?
沈清楠嚼着吐司,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了坚果的仓鼠。
修德司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松弛。他的右手拿着一本书,深色封皮,看不出书名,书脊被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拇指按在翻开的那一页的边缘,指节微微弯曲,骨节分明得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落在书页上,一行一行地移动着。表情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嘴唇微微抿着。
沈清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伸手去够小桌上的奶,他小口嘬了一口。
修德司抬起了头,目光和他的撞在一起。
然后沈清楠愣住了。
黑的。那双眼睛是黑色的。
不是昨晚那种暗沉像凝固的血一样的深红,沈清楠眨巴眨巴眼。
昨天晚上不是红色吗?
他记得很清楚。
“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你刚分化成了o。太弱了。”修德司开口说话,原本细长的獠牙被他收了起来。
太弱了。
这三个字落进沈清楠的耳朵里,烫了他一下。他想反驳,想了想事实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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