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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过道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
学姐还穿着那件晚礼服,肩带已经拨回去了,裙子也捋平了,可布料薄,她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步子迈得很小,每一步都收着幅度。
我解开外套,走近两步,把衣服披到她肩上。袖管垂下来,刚好盖住她后腰到裙摆那一截。
她回头望了我一眼。没有把衣服掀掉,只对着我点了点头,伸手把前襟拢了拢,把领口也挡住一点。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礼堂。
门口路灯亮着。
陆泽站在台阶边上,手里揣着手机,看见门开,先是一怔。
目光落到她肩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外套,随后又看见跟在后面的我。
三个人同时停住。谁也没先开口。
学姐的手还按在外套前襟上,指节收紧。
陆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滑到那件外套,又慌忙偏开,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他嘴唇反复张合,电话里说有话要跟她讲,此刻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不是说不用等。”过了两秒,学姐才开口。
陆泽的喉结滚了一下。“我……想等你,送你回寝室。”
学姐没有立刻答。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把外套又拢紧了一点,目光落在台阶地面,既不看他,也不看我。
礼服的边角,偶尔会从外套缝隙里露出来。
“不用。”她说,“我自己回去。”
陆泽还想再说什么,眼神克制不住地往我这边瞟。我站在她侧后方,没有接话,也没有往前站。
沉默持续拉长。
路上有晚归的学生骑车经过,车铃叮铃响过,路过时目光淡淡扫过台阶上的我们,而后渐渐远去。
每一道掠过的视线,都让现场的气氛更沉一分。
“那……明天……”陆泽终于挤出一句,像是勉强给自己一个留在原地的理由。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学姐打断了他。
她走下了台阶。外套下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陆泽向旁边挪开半步,没有伸手去拦。
我跟在她身后走过去。经过陆泽身边的时候,他肩膀绷得僵硬,眼皮垂着,一大堆疑问堵在喉咙,最后尽数咽了回去。
离开礼堂门口,来到学校的主道,风更大了。
学姐把脸埋进衣领里,全程没有回头。
陆泽依旧站在礼堂台阶之上,望着我们远去的背影,没有跟上来。
我们往前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身侧掠过,外套下摆扫过她的小腿,晚礼服的裙摆偶尔从衣料缝隙滑出来,她便伸手往下按一按。
我陪着她一路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宿舍楼里隐约传来交谈的动静。
她停下脚步,将外套从肩头褪下,递到我手上。
布料还残留一丝体温,领口被她反复拢过,压出一道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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