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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丰年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眼睛死死盯着苏禾那张清瘦的脸。
还没等天亮,他便起身在屋里搜寻。
除了那张匿名纸条,他还在影碟机下面的柜子翻出了几盒多出来的嘉云糖。
——
苏禾醒来时,赵丰年已不在卧室。
就连旁边的床位,摸上去也冷了许久。
他按捺住内心的情绪,抿了抿唇,重新盘起头发出去时,没想在厨房看见了人。
赵丰年赤裸着膀子,嘴里叼烟,黑着脸一副冷漠模样。
端着刚煮好的粥从里头出来,扬眉,“醒了?洗漱完过来吃饭。”
苏禾愣了愣,看到砂锅里滚滚热气的皮蛋瘦肉粥,乖巧回应,“好。”
这是难得,从开学到现在,他第一次清早在屋里看见赵丰年的身影,更别说他忙碌着抽空给自己煮粥。
按照以往,这些妻子分内的事应该是由他来做的。
苏禾洗漱完出来,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就着赵丰年喂过来的勺子,尝了尝面前不咸不淡的粥,抿唇,“老公...你今天不高兴么。”
赵丰年冷哼一声,将一团揉皱的纸团拍在桌面,“他是谁?”
“他怎么今晚还约你出去?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认识的,你柜子里那些糖也是他买的?他给你花钱了?你知道不知道他这是在勾引你!”
“苏禾,你他么是我媳妇,你在家跟我耍些勾人的小把戏我不管,但在外面有人招惹你,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我!”
赵丰年语气算不上好听,长时间浸在工厂干活,身上那股机油钢锈味几乎要渗透了他。
一连串不停歇的质问下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苏禾回过神,不明白的歪头,“嗯?”
他小心翼翼去看纸条上的字,字迹熟悉是王家荣写的,但有几个字他不认得。
只听赵丰年说,好像是今晚放学要约他上b店。
苏禾薄红的眼皮颤了颤,缓缓抬头,“是我新认识的朋友,王家荣。”
赵丰年一听这个名字,眼白瞬间爬上圈红血丝。
粗糙宽厚的手紧紧攥着,骨节处拧出吱响声,“王家荣?你朋友?”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在知道你已婚的情况下勾引你!”
苏禾有些迟钝,没能明白赵丰年的意思,一双朦胧无措的眼神有些紧张。
他只是和王家荣他们交朋友,怎么在赵丰年这,就变成勾引了?
可惜,他这副茫然落在赵丰年眼里,那就是被人欺骗到无助可怜!
他的媳妇...他的苏禾。
什么也不懂,单纯,好骗,像白纸一样纯粹,只会乖巧听话喊他老公的苏禾...刚来城里没多久就被有心之人看上了!
他妈的...臭小三就应该去死。
仗着他媳妇不懂事就使这些下流手段!
赵丰年自诩正直正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起身将所有的糖盒,田字本统摆在苏禾面前指证。
他怕吓着苏禾,甚至蹲身在他面前,手圈着他,“你知不知道他们这就是在引诱你!媳妇你别被他们给骗了。”
苏禾瞧着桌上多出来的几盒水果糖,是王家荣听闻后给他买的,“但...这是勾引么?”
“那不然!”赵丰年直起身,将那些多余的东西全扫进垃圾桶。
“他们仗着你不懂,借着朋友身份靠近你引诱你,谁知道他有没有在糖里放东西,谁知道他约你出去到底是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赵丰年呼吸急促,捧着苏禾的脸,瞧着那张许久未碰过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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