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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的前世只是个打工的牛马,重活一世灵魂没变,自然智商也没变,只在普通人水平,心思不够缜密,什么谋略,什么丘壑,都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有多大力就搞多大事,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想要在故事开始的时候占尽先机,最简单的做法就是不破坏剧情。
为此,她装了17年的社恐麻瓜,除了偷偷练功,啥出格的都没做,安静的让人忽视,最大限度的不让剧情发生偏离,如今总算解脱了。
她没有立刻行动。一方面,她需要让雄哥亲身经历这场“引狼入室”的教训,看清看似美好的“爱情”背后可能隐藏的危机,从此更加警惕。另一方面,她记得,在原本的轨迹中,正是通过Vincent这场劫难,老爸叶思仁那不顾自身安危、拼命保护家人的举动,才真正撼动了雄哥冰封的心,为这个破碎家庭的复合点燃了最重要的星火。
她可不想破坏这弥合家庭裂痕的契机。
所以,她选择了静观其变。像一个最冷静的观众,隐藏在幕布之后,只在最关键的时刻,确保家人的安全底线不会被真正突破。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冰丝,悄然笼罩着家,时刻感知着能量的流动与危机的临近。
此刻,透过门缝,看着母亲崩溃的泪水,看着父亲濒死的窒息,看着兄妹绝望的挣扎……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该受的惊吓受了,该有的教训有了,该表现的情谊也淋漓尽致了。
Vincent这场令人作呕的表演,该落幕了。
这个威胁到她家人性命、破坏她家庭安宁的魔物……
可以消失了。
夏晴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周身的气息彷佛凝结了一瞬,她轻轻推开了门。
客厅里乱作一团。
Vincent欣赏着这出“夫妻相残”的悲剧,脸上带着残忍而满足的笑意,彷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对,就是这样,用力点……”他慢条斯理地鼓着掌,享受着绝对的掌控感。
夏晴抱着几本书,怯生生地走进客厅。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简单的平光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有些茫然的安静表情,彷佛刚放学回家,不明白客厅里为何如此喧闹。
“我……我回来了?”她细声细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Vincent不悦地皱起眉,瞥向门口。这是那个一直未见到的夏家大女儿?看起来比那个咋咋呼呼的夏美还要软弱无用,戴着副书呆子气的眼镜。他懒得理会,只想继续欣赏好戏,注意力立刻重新回到了雄哥身上,魔压更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雄哥掐着叶思仁的手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而微微松了一丝力道,让叶思仁得以吸入一丝宝贵的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小妹……快跑……”夏天,夏宇夏美纷纷转头,艰难地朝着门口喊道,声音嘶哑。
夏晴似乎被眼前这恐怖的景象彻底吓傻了。她怀里的书本“哗啦”一声散落一地,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就想往后退,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她似乎因为过度惊慌而脚步踉跄,非但没退出去,反而“不小心”被散落的书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朝前摔去——
她摔倒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Vincent所站的位置!
她的手臂慌乱地向前挥舞,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自己,指尖极其“偶然”地、轻轻地擦过了Vincent垂在身侧的手背。那副平光眼镜也在摔倒的晃动中微微滑落,露出了一瞬间她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眸,但下一秒又被她慌乱地推回原位,镜片反射着惊恐的光。
接触的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Vincent只觉得手背像是被一根极细的冰针刺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瞬间穿透骨髓的极致寒意顺着那接触点猛地窜入他体内!
这股寒意冰冷、纯粹、霸道到了极点!它无视一切防御,如同绝对零度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正在维持摄心术的异能运转,将他澎湃的魔核能量连同他对雄哥的控制,在万分之一秒内彻底冻结、湮灭!
“呃——!”Vincent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惊骇和痛苦!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和濒死感攫住了他!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自己刚才被夏晴指尖“无意”擦过的手背。
那里,皮肤表面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红印都没有。但Vincent却能感觉到,一股绝对零度的毁灭性寒流,正以那一点为中心,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冻结、粉碎一切!他的魔功、他的经脉、甚至他作为魔化人的生命本源,都在瞬间被这股不讲道理的极寒彻底冰封、瓦解!
他想催动魔力抵抗,却发现魔力凝滞如铁,完全不听使唤。他想开口质问、想咆哮、想垂死挣扎,却发现连声带都被冻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扑通!”
一声闷响。
在夏家众人呆滞的注视下,刚才还不可一世、掌控全场的Vincent,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板上。眼睛依旧圆睁着,里面还凝固着死前的惊骇与茫然,但瞳孔已经彻底涣散,身上的生机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魔压瞬间消失无踪。
众人感到身上一轻,愕然地看着突然倒地不起的Vincent,又茫然地看向对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而夏晴,则已经“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疼得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细小的、压抑的哭泣声,彷佛摔得很重,更是被眼前的暴力场面吓坏了。那副平光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隐约可见泛红的眼眶。
几乎在同一时刻——
“咳!咳咳咳!”叶思仁猛地吸进一大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脖子上可怕的指痕清晰可见。
雄哥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手软软地垂下,看着几乎被自己掐死的丈夫,后怕和崩溃的泪水汹涌而出,瘫坐在地。客厅里全是叶思仁艰难的咳嗽声和雄哥后怕的啜泣声。
夏宇目光锐利地盯住地上那个脸色灰败如同死人、眼中充满难以置信恐惧的Vincent,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摔倒哭泣、眼镜歪斜的妹妹,赶紧上前将夏晴抱到了沙发上。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他看见了!
夏天夏美也赶忙扶起雄哥和叶思仁坐到沙发上。
夏晴从臂弯里微微抬起头,快速扶正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红红的,眼神里却是一片清澈的平静,哪里有一丝真正的恐惧?她对着夏宇极轻、极快地眨了一下眼,然后用带着哭腔的细软声音说:“哥……我膝盖好痛……”
聪明人之间的说话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
夏宇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看向雄哥,用一种混合着后怕和“恍然大悟”的语气急声道:“雄哥!是不是你的异能!是不是你情急之下冲破了摄心术的控制,还把这家伙给震伤了?!我就说你没那么容易被打败!”妹妹想演戏,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只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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