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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修远站在靠墙的角落瑟瑟发抖,虽说白云起身量较寻常女子来说稍高,但和方副官这样的武将比,就不太够看了。&esp;&esp;但小小一只却把大大一坨给堵到角落里,这样的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esp;&esp;方修远哆哆嗦嗦:“嫂子,怎、怎么了?”&esp;&esp;他犯了什么大错,竟让嫂子来抓他了?&esp;&esp;白云起委婉提示:“修远啊,这几日我看你和云落走得比较近,举止略为亲密……”&esp;&esp;何止是略为亲密,就连徐昭这个正大光明有家室的人也不曾跟粘人的狗一样追到夫人卧房里去。&esp;&esp;这哪是正人君子所为?!&esp;&esp;——来自徐大将军的指控。&esp;&esp;方修远浑身一个机灵,连忙解释:“嫂子误会了,我、我不是……”&esp;&esp;难道是发现他给她买小黄书的事了?&esp;&esp;白云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怕,我不是怪你。”&esp;&esp;虽男女是有别,但现在只要她妹妹开心,其他的只要不出格,便没那么重要。&esp;&esp;她在意的是,徐昭让这位去查书生的情况,那他必然是知道一点内情的。&esp;&esp;虽然她对徐昭也没尽说实话,半真半假,方修远能知道就更是少之又少了。&esp;&esp;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还是得问问。&esp;&esp;白云起捋了捋这炸毛小狗的头发,极为和蔼地询问:“最近你们在玩什么呀,怎么不带我一个?”&esp;&esp;这怕是不太行,方修远想,他买她看他藏,没有多余的地方给嫂子挤了。&esp;&esp;“上次我见二小姐闷闷不乐,便从山下买了些话本诗词来给二小姐解闷……”方修远小心措辞,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嫂子素来有才女之名,用这个借口不是撞刀口子上了吗?!&esp;&esp;白云起却没顺着问是什么话本诗集,也不觉得白云落爱看这些奇怪。&esp;&esp;反倒是这位,一听什么诗词歌赋,就困得很不由得干笑两声:“修远有心了哈,她是喜欢看这些……不过我觉得,你们可以趁日头不烈时多出去走走。你知道的,云落体弱,性子又娴静,若能多拉她出去走走,也算是强身健体了。”&esp;&esp;白云起本是这样打算的,但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发现,妹妹似乎已有刻意躲自己的倾向了。&esp;&esp;她不就是,经常拉住人早逛、夜逛,还常随身携带一堆零嘴投喂。&esp;&esp;零嘴的事儿,能算正餐吗?&esp;&esp;众所周知,零食和正饭是用两个不同的胃袋子装的。&esp;&esp;方修远欲言又止,那人本就吃得不多,又娇气不爱走路,难怪这段日子也不和将军争嫂子了,反倒是天天跟着自己混。&esp;&esp;原来是拿自己当挡箭牌啊。&esp;&esp;方修远松了口气,心里却又堵了口气,闷闷地答应了嫂子的请求。&esp;&esp;白云起眉开眼笑:“那就多谢啦,还有替我去调查负心汉的事,也一并谢过了。”&esp;&esp;方修远摇头:“应该的,这样的负心人……”&esp;&esp;他眼中闪过寒芒,头一次在白云起面前露出了锋利的气场,让她这才对战场上英勇无比的前锋副将有了点意识。&esp;&esp;毕竟,这是个在她面前每日都乐呵乐呵、吃得跟小猪崽一样欢快的少年人啊。&esp;&esp;回归主城~&esp;&esp;这日,一行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esp;&esp;他们在宝华寺躲懒的这段日子把京城最热的那段时间都躲过去了。&esp;&esp;今年的暑热不太长,从湖中岛解放了的长安早早地连发了好几封书信催哥嫂回来。&esp;&esp;正巧,她要查的事也有了眉目,几人便定好了下山回京的日子。&esp;&esp;出宝华寺时,当初来时迎他们的小沙弥还来送了送。&esp;&esp;小沙弥手中抱着个古朴的木盒子,徐昭接过时白云起隐约闻到了点清香。&esp;&esp;“诸位施主,盒子里有今年份产的莲子,可与百合一起炖煮,有清热解暑之效。”&esp;&esp;小沙弥还拿出了一小个布袋,递给了一旁的白云落:“这是用冷暖池中的荷花阴干而成的干花瓣,若施主夜间再难眠,便把花瓣撵碎放入香炉之中。”&esp;&esp;白云落微微行礼。&esp;&esp;小沙弥双手合十还礼,又道:“大师父说,施主心中杂念已除,往后便不必上山静养了。”&esp;&esp;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话:“不问主持又说,也可以常来。”&esp;&esp;白云起笑了,这些时日在宝华寺小住的花销都够她再办个赏菊宴的盈利了,不问大师的算盘打得真够响亮的。&esp;&esp;“多谢。”白云落垂下皓首,向宝华寺大殿的方向,深深地行礼。&esp;&esp;下山的路上,白云起坚持不坐马车,只让将军府的人先将行李带回去,并吩咐将马车停在山脚下。&esp;&esp;她挨着白云落,拉着对方的手,半拖半拉地拖人下山,嘴里苦口婆心地劝着:“这才几步路呀,很快就能到山脚下了,等回家去爹娘看见你,肯定高兴地合不拢嘴。”&esp;&esp;徐昭落她们一步,听到这话忍不住伸手比了比两姐妹的腰围,短短一月,两人的腰已是差不了多少了。&esp;&esp;看来夫人这段时间的投喂颇有成效啊。&esp;&esp;虽宝华寺所在的小山包不高不抖,但等白云落走到山下,脚软了,小脾气也上来了。&esp;&esp;四人坐上马车,白云落罕见的没挨着姐姐,两姐妹中挤了个方修远两面为难,徐昭在旁边饮茶边看戏。&esp;&esp;白云起看着妹妹扭过去的脸,仔细端详,从这个角度看,侧脸终于有些圆润的肉了。&esp;&esp;看着看着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白云落恼羞成怒,怒喊:“姐姐!”&esp;&esp;“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白云起勉强制止笑意,撩起帘子看了眼车外,又回过头仔细交代,“回家后也要餐餐按时用饭,别耍脾气不吃。”&esp;&esp;“哦。”很敷衍。&esp;&esp;白云起眯了眯眼睛,又道:“近来无事,我会经常回府看望爹娘。”要是让她抓到小辫子,看怎么收拾你。&esp;&esp;白云落这才不情不愿道:“我知道了。”&esp;&esp;马车行至城门口时略堵,隐约听到有吵闹声,白云起没撩帘子,只是靠在马车壁上细细地听。&esp;&esp;似乎是从外地迁&esp;&esp;移来的流民。&esp;&esp;白云起忍不住皱眉,近些天也没听说天干洪涝,不应该啊。&esp;&esp;她正想着,膝头的手背突然一热。&esp;&esp;低头一看,一只肤色稍深的大手覆了上来。&esp;&esp;徐昭朝她笑:“别担心。”&esp;&esp;白云起恍然大悟,徐昭在朝为官、又把持京城城防,知道的肯定比她看见的多。&esp;&esp;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人顶,她担心个什么劲。&esp;&esp;马车被例行检查了一遍,再驶入京城时,里面的景象依然是安居乐业、百姓乐乐叨叨的。&esp;&esp;他们先将白云落送回了白府,又进去和白右相白夫人唠叨了几句才回将军府。&esp;&esp;阔别半月有余,家里没什么变化,依旧是走前那样古朴稳重。&esp;&esp;这晚上,方修远大开荤戒,啃了一根又一根酱肘子和烤羊肋排,像是无底洞一样吞噬桌面上的肉菜。&esp;&esp;好在徐昭已经提前吩咐了小厨房,两位大厨对此早有准备。流水似的碟子间不停歇上着,空掉的碟子在方修远手边撂起老高的小山。&esp;&esp;白云起忍不住感叹:“修远长这么大很不容易吧?”&esp;&esp;徐昭给她添茶水,淡淡道:“他入军营的早,半大小子时能吃更多,一人就能顶寻常士兵三四人的饭量了。”&esp;&esp;幸好,在徐昭治下,军营怎么也不会饿着士兵,方修远更是机灵,早早地和伙夫头打好了关系,每次放饭都冲在前面。&esp;&esp;也亏得这小子在战场上也冲在前面,平时为人也豪爽义气,同队的兄弟们对这小弟弟也没意见,多为爱护。&esp;&esp;战功立得多了,方修远也就进了徐昭的眼,被提拔到前锋营,又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esp;&esp;方副官的官职可不小。&esp;&esp;……&esp;&esp;白云起休假的这段时间,冰人馆交给了章老爷子和黄掌柜管,偶尔有大事或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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