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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里出事了吗?”我有点担忧地道。
徐鸣野走在我的身边,说:“什么?不是……家里没事。你别问了。”
我沉默了下来,继续跟在徐鸣野的身边。几秒钟后我开始感到非常懊恼,心想我刚才为什么不先回复徐鸣野的短信,或者在湖上他问我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说的。
不,不行……我说什么都不能错过今晚,不然我害怕我再也没有其他机会了。我马上要去杭州上大学,平时没法见到徐鸣野……
不管怎样,最起码……最起码让我先跟他表明心意吧。
于是,我踌躇半天,终于还是主动上前拉住了徐鸣野的手腕。徐鸣野停下来转头看我,说:“嗯?”
我把快要跳出喉咙口的心脏压了回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紧张地说:“哥,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想要告诉你,我其实……”
徐鸣野沉默地听着,他眯了眯眼睛,出乎意料的,他用一种我熟悉又陌生的语气打断了我:“什么?来真的啊?你真喜欢我?”
我愣在了原地。
徐鸣野上前一步,低头看我的时候眼神充满了打量。我浑身一震,我想我见过他的这个眼神,是我们刚开始认识不久的他。
“嗯?”徐鸣野说,“严小冬,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然后放开了他的手,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就变了,又变回了那个我讨厌的徐鸣野。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窘迫令我的身体温度升高,不再沉迷于“徐鸣野也喜欢我”的叙事中。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徐鸣野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地说:“那是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胡乱点了点头,也干巴巴地说:“哦。”
片刻后,徐鸣野的胸口不断起伏,又问我:“你真的喜欢我吗?你知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一种喜欢?”
我不理解地看着他,心像是被人用刀子劈开了一半,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停滞了。同时我又感到一阵庆幸,庆幸我从来都没有把话说满,以至于现在还是可以敷衍过去。
面对徐鸣野,我最终很慢很慢地摇了摇头。
“嗯。”徐鸣野一动不动,而后他轻轻笑了起来,“就是说啊,那还是我赢了,等会儿找七仔和姚远要钱。”
我几乎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只是跟着他,魂不守舍地向酒店走去,艰涩地问:“你们赌了多少?”
“没多少。”他说。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一进酒店房间,徐鸣野找出自己的烟和打火机,对我说:“我去楼下抽根烟,你自己先洗澡吧。”
“好。”我说。
之后他走了出去,我傻愣愣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我感到一切都很荒谬,无法理解徐鸣野的转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他本来就很恶劣不是吗?又或是他终于在最后关头后悔了,不想再和我玩下去了。
我的嘴唇一直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眼前渐渐模糊起来,而后,我的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我仿佛被烫到了般,猛地冲进浴室里。我狠狠擦掉了眼泪,打开花洒让热水流出来冲刷我的脸。
我还是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像是某种情绪释放,又像是对徐鸣野的声讨。我把衣服全脱掉了,让热水浇在我的身上。直到我的皮肤都开始泛红,直到我像是白湖边的雪人一般渐渐无助地融化。
雪人是活不到春天的。
严小冬的暗恋也一样。
—卷二·雪人还是匹诺曹end—
第49章离开了平原
我在文华街的生活要结束了,三年如一场匆匆逝去的梦,从陌生到熟悉,从厌恶到喜欢,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邺城人。
三年过去,我的耳朵终于习惯了这里,我能分辨出邺城人讲话的口音和习惯,听懂许多方言,只可惜舌头还是太笨拙,会听不会说。
我拿到了我的高中毕业证书和毕业大合照,以及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我买了去杭州的火车票,小姨和老徐帮我准备好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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