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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很想说,那个人其实是我。但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他没有选择,只能继续践行使命,白天扮演她的天使,日落时分则是嗜血的恶魔。她再次被绑到解剖台上,不管他怎么用力征服,她只是痛苦地呜咽,再也发不出什么动人心魄的声响。玻璃窗上已经传来了不耐烦的敲击声,他明白将军为他们设下了一个阴险的棋局,他越是残忍的折磨她,她越是反抗的激烈,她才越能活下去,她只是一个女人,女人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冷眼旁观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等待着她的意志被全部的摧毁,伴随着她的肉体,一起灰飞烟灭。偶然间想起自己曾经被炭火烫了一下,于是想到将蜡油滴在她身上,这看起来非常刺激,又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事实证明,将军很喜欢这个把戏,他用滚烫的蜡油或者烟蒂,这样炙热的物体,在她金黄色的细腻的皮肤上留下烧灼的痕迹,突如其来的灼痛,让她尖叫不止,她的眼睛被黑暗蒙住,不透一丝光线,她无法知道下一滴会落在哪里,未知的痛苦是特别让人恐惧的,唯一能够知道的是,这种痛苦不会停止。
他努力地将一切视若罔闻,只是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一种工具,不会刻意在她的肉体里寻找满足。可是她每一次尖叫、扭动、抽搐,都构成对他的视觉、听觉、触觉的巨大刺激。只是一次,他这样放纵自己,欲望的猛兽一旦出笼,就再也不可遏止。他从来都是那么明确、强硬地攻占了她,没有人会对他的主动与被动做个区分,可他的心里知道,自己的罪孽又深了一层。
主说,人因原罪而遭受苦难,
但最终都会得到救赎。
每一次执行完这个特殊的使命,他都会回到自己房间的浴缸里,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任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躯体,冲掉她的血渍和他的污浊,彷佛这水流也能冲走罪恶。
这一次他冲洗了很久,直到喷头喷射出的水流已经变的冰凉,凉水让他更加清醒,他看到自己的内心实际上潜藏着一种欲望,当她一次次被施暴□,徘徊在死亡和生存之间的挣扎,肉体强烈的刺激与灵魂深处的那种深刻痛苦,让他麻木的心知道自己还活着。一想到这里,他立刻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瓦斯炉复燃后,那突然喷出的热水,烫的他从浴缸里跳了出来,他将纯白的柔软的浴巾按在脸颊,沉思良久。浴室的镜子里,是他健美的身体,金色的毛发挂着水滴粼粼闪光,他注视着自己墨绿色的眼睛。突然一阵紧凑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想。一个士官的声音传来,“上尉,有犯人在监狱里自杀!”
他迅速的从浴室里出来,穿上衬衣和裤子,登上靴子,裹上军大衣,又从挂钩上解下帽子顺手戴在头上,脚步匆忙地跑下宿营地的楼梯。
“人怎么样?”
“已经死了。”
走廊上放着一具尸体,被白布覆盖着,他大步上前,掀开白布。
他的瞳孔突然缩小,嘴角却略微放松,“怎么死的?”他认得这个女人,上一次的实验品。“可能是吞了什么东西,将军刚刚接到总部的急令出发,所以请您看看怎么处理?是不是要先放进冷库,先储藏起来。”他戴上白手套,检查了一下尸体,“没有必要,送去焚化。”两个士官将尸体抬了下去。他还是蹲在地上,习惯性地向长走廊的第五个房间望去,那出奇的寂静让他踱步走了过去。
透过铁窗,看见她醒着,斜着身子倒在地上,蓬乱的头发下面,露出两只黑色的空洞无光的眼睛。她面前摆着一盆土豆汤,里面飘浮着几块黑色的面包,这些食物已经凉透了。很显然,她打算绝食。
他打开铁门,用自己的大衣把她包裹起来,横抱起她瘦小的身躯。就这样抱着她一直下了楼,走过狭长的阶梯,步出监舍的大门,穿过有着一棵小树的广场,绕过锅炉房和冒着黑烟的烟囱,来到营地后方的一栋三层小楼,门口的守卫向他行礼问候,并没有询问情况。他一手抱着她,一手简单地回礼,踏上木质的楼梯,一层层上去,进到走廊最里面的房门。
他关上门,拉上窗帘,将她放在床上,床不大,但相比较她瘦小的身子,床显得很宽阔。“在这里等我一会。”他说。她乌黑的眼睛终于不再木然,而是闪烁了一下,像是懂了他的意思。他打开一盏台灯,就转身离开。
屋里很暖和,她蜷缩在床上冻麻的手脚在渐渐地回暖,四下打量着,陈设很简单,只有写字台、椅子、衣帽架和床,枕头和被子都是白色的,床边的写字台上摆着两个木制的相框,一个在阴影中,隐约看见好像里面是一枚系着蝴蝶结的十字勋章,另一个被台灯照着,影像可以看得很清楚,是穿着军装的他和一只大黑狗。床头有个木质的书架,上面排满了书,书脊上的文字她看不懂,有一本黑色的小册子,这个她认的出来,在教堂里帮助整理书籍的时候,她经常翻看,这是《圣经》。第一页是画,画的耶稣基督被绑上十字架。她记得修女说过,主是为了救人才被绑上十字架的,主爱人,人类因为原罪而遭受痛苦,可最终会得到救赎……
他的脚步又在门外响起,接着是悉悉索索开门的声音,他推门进来,手里握着一个油纸袋,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还是坐在原处,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只是脸上有泪流过的痕迹。
他把油纸袋放在床边的书桌上,一样一样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有香肠、面包、奶酪和一些水果,转身去到另一间屋子,打开高柜,取出了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牛奶,又拿了一个干净的盘子。他回到门口时,发现桌子上的香肠已经不见,她双手正抱着一个长条的面包,狼吞虎咽地啃着。他将空盘子放在一旁,把牛奶推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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