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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将至,京都沉入一天中最深的黑暗。细雨不知何时停了,只留下湿漉漉的街道和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寂静。新选组屯所内,一片肃杀。队士们默默地检查着刀剑、整理着装备,空气中弥漫着钢铁的冷冽和决死的战意。
近藤勇进行了最后的训话,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土方岁三则如同冰冷的磐石,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后在“阿蒂”和那位浪人医生身上短暂停留,带着最后的审视。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潜伏在屯所外的阴影中,感受着冲田总司那虽然强自压抑、却已然带上不祥嗡鸣的呼吸声,心如刀绞。堀川国广与和泉守兼定如同鬼魅,早已先行一步,封锁了池田屋后院可能的逃生路线。长曾祢虎彻磨砺着刀刃,等待着一场痛快的厮杀。蜂须贺虎彻则立于暗处,确保没有任何外围干扰能影响主战场的“历史”。
蒂娜(阿蒂)被命令留在屯所“协助看守”,这正合她意。她需要一处相对安全的位置,以便必要时动用力量进行远程干预或预警。塞巴斯蒂安作为“医生”,也被要求待命,但他血红的眼眸始终锁定着池田屋的方向,感知着那里逐渐凝聚的、异常的能量波动。
行动!
随着近藤勇一声令下,新选组主力如同离弦之箭,无声而迅猛地扑向四条小桥附近的池田屋!战斗,在一声破门的巨响和骤然爆的喊杀声中,猛然揭开序幕!
池田屋是一栋两层楼的木质结构旅馆,内部空间狭小,楼梯陡峭,房间错综复杂。这对于擅长集团结阵冲锋的新选组而言,是极大的劣势。而对于据守doors、准备拼死一搏的尊攘激进浪士而言,却是天然的防御工事。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极其惨烈的室内巷战阶段。刀剑碰撞的锐响、怒吼声、惨叫声、身体撞破隔扇的碎裂声……瞬间充斥了整座建筑!
一楼瞬间化为血腥的绞肉场。新选组队士们三人一组,艰难地逐个房间清剿。浪士们利用家具、屏风甚至尸体作为掩体,负隅顽抗。鲜血很快染红了榻榻米和拉门。
二楼的战斗更加激烈。冲田总司一马当先,他的天然理心流剑术在这种狭小空间内挥出恐怖的威力,如同旋风般席卷而上,所过之处,浪士纷纷倒地。然而,他那过于激烈的动作和不断吸入的粉尘,也让他的咳嗽越来越频繁,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清光和安定如同守护幽灵,始终游弋在冲田附近。他们并不直接参与对浪士的攻击(避免改变历史),而是将全部精力用于清除混在浪士中的时间溯行军!这些怪物比人类更狡猾、更强大,时常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动致命偷袭。
“左边!”清光低喝,一刀精准地荡开一个伪装成伤兵、突然暴起刺向冲田后心的溯行军的长枪。
安定则如同无声的死神,瞬间出现在另一个试图从天花板跃下偷袭的溯行军身后,刀光一闪,将其钉死在梁柱上。
他们的战斗无声而高效,最大限度地替冲田扫清了“异常”威胁,却无法缓解他因历史固有轨迹而不断加剧的病情。
后院同样杀声震天。堀川国广与和泉守兼定如同门神,死死堵住了浪士们试图逃跑的路线。兼定的刀法华丽而刚猛,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之势,将试图突围的浪士斩退。堀川则更加灵活敏捷,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势不妙、想要翻墙或钻狗洞的狡猾之徒。
一名浪士头目见突围无望,狂吼着扑向兼定,做困兽之斗。兼定凌厉一刀将其手中的太刀斩断,刀势未尽,眼看就要在那浪士身后的木质桥梁栏杆宝珠上留下深刻的刀痕——这与他所知的历史细节(避免留下明显痕迹)不符!
千钧一之际,兼定手腕硬生生一扭,强行改变了刀的轨迹!刀锋擦着宝珠掠过,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他自己却因这强行收力,闷哼一声,气血一阵翻涌。
“兼先生!”堀川担忧地喊道。
“没事!”兼定咬牙,再次迎上敌人,“注意你那边!”
而在这场混战中,蒂娜的灵觉捕捉到了异常——在池田屋二楼一个偏僻的储藏室内,有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精神能量波动,似乎有人在里面进行某种精神联络或操控!
是溯行军的高阶单位?在指挥或者干扰什么?
蒂娜眼神一凛。必须阻止它!她瞬间集中精神,强大的审神者灵力混合着一丝血族的天赋能力,化作无形的尖刺,穿透混乱的战场,精准地刺向那个储藏室!
“呃啊!”储藏室内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那股精神波动瞬间紊乱、减弱。
然而,动用力量的瞬间,蒂娜自身的气息也不可避免地泄露了一丝!尤其是那血族的力量,对于感知敏锐的存在而言,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
几乎在同时!
一道淬毒的手里剑如同毒蛇般,从一个绝对死角——屋顶的破洞处——悄无声息地射向正在一楼指挥土方岁三的后心!这射角刁钻无比,且时机把握得极准,正是土方刚格开一名浪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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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这手里剑上附着的阴冷能量,明显是针对灵魂层面的攻击!这绝非普通浪士所能为!
“土方先生!”附近的队士惊呼,却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土方身后!
是塞巴斯蒂安!他不知何时竟突破了外围,进入了这血腥的战场核心!
他没有试图去格挡那枚诡异的手里剑,而是猛地一把将土方岁三推开!同时,自己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
“嗤——!”
手里剑没能命中要害,却深深扎进了塞巴斯蒂安的左肩胛骨!几乎是同时,他闷哼一声,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碎了从另一个方向射向蒂娜(她因动用力量而短暂暴露)的一枚同样附魔的苦无!
他同时化解了两边的危机!
但代价是,那枚击中他的手里剑上的阴冷能量瞬间侵入他的身体,试图腐蚀他的恶魔之躯!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伤口处没有流出多少鲜血,却弥漫开一股诡异的黑气!
“塞巴斯!”蒂娜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想冲过去,却被混乱的战斗人群阻挡。
塞巴斯蒂安却仿佛没事人一般,迅将肩上的手里剑拔出扔掉,动作流畅地继续格开两个趁机扑上来的浪士。他甚至还能对被他推得踉跄一步、惊愕回头的土方岁三露出一个完美的、带着歉意的微笑(尽管脸色苍白):“万分抱歉,土方先生,情急之下冒犯了。您没事吧?”
土方看着他那瞬间恢复如常的姿态(完美演技),又看了看地上那枚造型诡异的手里剑,眼神变幻莫测,最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多谢。”随即再次投入战斗。
塞巴斯蒂安则迅退到相对安全的角落,背靠着墙壁,微微喘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胛处那不断散着阴寒刺痛感的伤口,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和……一丝后怕。刚才那一刻,保护土方是出于维持历史轨迹的本能,但推开土方后,那枚射向蒂娜的苦无才是让他真正动用全力、甚至不惜硬抗一击的原因!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精准地锁定了远处廊下脸色苍白的蒂娜。
下一刻,他利用战斗的间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蒂娜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一个堆放杂物的黑暗角落!
“您太鲁莽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血红的眼眸在黑暗中灼灼地盯着她,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力度之大,几乎让她感到疼痛,“动用力量?在这种地方?您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那股血液的气息和灵力的波动,对于暗处的敌人来说,就像灯塔一样明显!”
他的气息因为压抑的愤怒和担忧而有些急促,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蒂娜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和近距离的接触惊住了,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苍白脸上渗出的细密冷汗,能感受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微微颤抖的手(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伤口疼痛和极力克制),更能看到他眼底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浓烈的担忧与后怕。
“我……”蒂娜张了张嘴,想解释那个精神操控点,却在他那双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眸注视下,一时失语。
两人在弥漫着血腥味的黑暗角落里,呼吸交织,眼神纠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触即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池田屋的血战仍在继续,历史沿着它的轨迹滚滚向前,而在这小小的角落里,某些被刻意压抑的情感,却仿佛找到了裂缝,悄然滋生。塞巴斯蒂安的伤,如同一个烙印,刻下了今晚的惨烈,也刻下了某种越契约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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