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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的时空转换器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将历经池田屋一夜血战与subseent波澜的众人接引回归。熟悉的庭院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灵力樱树的淡雅清香,瞬间洗去了身上沾染的京都夜雨的血腥与硝烟味。
然而,身体回归,心绪却难以立刻平静。
手入室内灯火通明。药研藤四郎立刻对重伤的堀川国广进行了更彻底的治疗。蜂须贺虎彻果然守信,抱着手臂倚在门边,虽然脸上还是一副“勉强为之”的嫌弃表情,却并未离开,直到确认堀川的情况稳定下来,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既然死不了,那我走了。”
长曾祢虎彻看着他的背影,咧了咧嘴,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去清洗满身的血污。和泉守兼定仔细擦拭着本体刀,眼神锐利,仿佛还在回味着战斗的余韵,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而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则一言不地来到了本丸控制室。那里,一面巨大的、由灵力构筑的时空镜正悬浮在半空,清晰地映照出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个时间点的后续——
镜中,京都的街道上,新选组的“诚”字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格外醒目。队士们虽然面带疲惫,却昂挺胸,接受着沿途百姓敬畏、恐惧又夹杂着一丝好奇的目光。他们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真正成为了令京都浪士闻风丧胆的“壬生狼”。
然而,镜头一转,画面切入新选组屯所内部。
近藤勇和土方岁三正在商议着什么,眉头紧锁,显然胜利的背后是更沉重的责任和更复杂的局势。
而在另一间安静的病房内,冲田总司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而急促。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也时不时地出一阵阵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咳嗽,嘴角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往日那副阳光开朗、天才剑士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病魔无情侵蚀的脆弱。
“总司先生……”安定喃喃自语,碧蓝的眼眸死死盯着镜中那人痛苦的模样,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身体前倾,几乎要扑进镜子里去。
清光猛地伸出手,狠狠按下了关闭时空镜的按钮!
镜面瞬间化为一片混沌,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别看了!”清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暴躁,“再看下去又能怎样?!你想冲回去把他从病床上拉起来吗?!你想改变注定的事情吗?!”
安定猛地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那我该怎么办?!就这样看着吗?!看着他一天天衰弱下去?!看着他……看着他……”他说不下去,声音哽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清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他,红色的眼眸中也盈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我们能做的……就是记住他最强的样子!就是确保他守护的东西不被那些杂碎(时间溯行军)玷污!这就是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懂吗?!安定!”
安定死死咬着嘴唇,最终,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入膝盖中,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起来。清光也靠墙滑坐下来,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头埋了进去。
控制室内,只剩下压抑的、令人心碎的沉默。历史的沉重与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两位最牵挂原主的刀剑男士。
良久,蒂娜缓缓走上前,轻轻地将手分别放在清光和安定的头上,柔和的、带着安抚力量的灵力缓缓渡入。
“记住他的荣耀,而非他的痛苦。”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他的剑,会永远闪耀在历史中。而你们,是他荣耀的一部分。”
两人没有抬头,但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
蒂娜站起身,目光扫过情绪低落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药研,堀川的情况稳定后,由你主要负责夏尔的后续调理。长曾祢,和泉守,本丸的日常警戒不能松懈。”
“另外,”她看向一旁沉默的塞巴斯蒂安,“关于do的入学事宜,我需要尽快联系母亲大人(优姬)。黑主学院的环境,或许能给她一个新的开始。”这既是为了do,也是为了稍微转移一下眼前沉重的气氛。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yes,yady我会准备好相关的沟通事宜。”他的目光与蒂娜短暂交汇,两人都心照不宣——离开这个令人伤感的历史片段,专注于当下能改变的事情,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夏尔·凡多姆海恩的声音冷冷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他不知何时来到了控制室门口,靠着门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刻薄。他显然看到了刚才时空镜中的一幕,也感受到了弥漫的悲伤。
他的目光扫过颓丧的清光和安定,最后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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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感人的主仆情深。所以,我亲爱的执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针一般的尖锐,“看到昔日同僚(指新选组)的落幕前奏,以及某些人(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蒂娜)不顾危险的奔波,你是否也觉得……动摇了?开始怀疑这份契约的价值了?”
这问题极其尖锐,直指塞巴斯蒂安内心最深的矛盾——复苏的记忆与情感vs绝对忠诚的契约。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塞巴斯蒂安身上。
塞巴斯蒂安静静地转过身,面向夏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完美执事的姿态,只是血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波澜。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稳而清晰:
“少爷,您多虑了。”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契约仍在,我的忠诚毋庸置疑。您是凡多姆海恩伯爵,而我是您的执事,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坦然地看着夏尔,却又似乎穿透了他,看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但是……经历了这一切,我或许确实有了一些新的认知。”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守护契约的方式,或许并不仅仅局限于挥剑与服从。有时,确保您所处的‘舞台’不至于彻底崩塌,清除一些舞台下的‘老鼠’(指时间溯行军),或许……是更能确保契约长久履行的方式。”
他没有直接否认记忆的影响,也没有正面回应情感的波动,而是巧妙地将“守护”的定义拓宽,将蒂娜等人的行动也纳入了“确保契约环境”的范畴。这既是对夏尔的交代,或许……也是对他自己内心挣扎的一种解释。
夏尔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完美无瑕的表情中找出破绽。最终,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哼,诡辩的功夫倒是见长。”他没有再追问,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就在这时,时空转换器控制台突然出急促的蜂鸣声!一道新的、血红色的坐标警报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药研立刻上前查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主公!检测到时间溯行军的大规模异常能量集结!坐标锁定——元治元年(年),鸟羽伏见之地!”
鸟羽伏见!
新选组命运真正的转折点!由盛转衰的悲剧序幕!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池田屋的荣耀尚未冷却,下一场更加残酷、注定失败的战役阴影,已然笼罩下来。
塞巴斯蒂安与蒂娜的目光再次在空中交汇,这一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新的风暴,已在眼前。而他们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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