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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敲开赵北执房门的时候,竟然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孩开的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女孩看清他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缩,惊恐地瞪圆双眼,惊叫了一声“啊”,“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赵北执当时正在卫生间洗手,他听到“砰”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打开卫生间的门,便看见冯苗苗死死抵着门板,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吓了一跳,赶紧走了过去,问:“苗苗,怎么了?” 冯苗苗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回头,一双大眼睛盛满了恐惧,抖着声音说:“哥他在外面!他在外面!他来找我们了怎么办?!怎么办?!” 赵北执心头一惊,赶紧过去抱住了她,安抚道:“没事,没事的,苗苗,别怕,别怕,我在呢。” 冯苗苗紧紧揪着赵北执胸口的衣服,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因为过度的惊恐,声音破碎地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哥哥他来了,他那个时候说说不会不会放过我们的哥我我怕。” “不会的,苗苗,别怕,”赵北执拍着冯苗苗的后背,放缓声音温柔地哄道,“他找不到我们的” 他话音还未落,门上就又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冯苗苗瞬间浑身僵硬,面色惨白,恐惧堵在喉咙里,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 赵北执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对她说:“别怕,哥哥来开门,哥哥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你,现在不管是谁,都伤害不了你!别怕!” 他的声音沉稳坚定,稍稍缓解了冯苗苗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但她依然死死抓着赵北执的衣角。 赵北执向后伸手拉住了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安抚地握紧她的手。 他打开了门,门外立着的竟然是沈南笙,沈南笙的视线在触到赵北执身后的冯苗苗时,脸上的笑意猛地顿住,眼神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赵北执有点懵:“南哥?” 冯苗苗怯生生从赵北执肩头探出半张脸,泪眼朦胧的视线对上沈南笙的瞬间,整个人也愣住了,刚刚明明不是沈南笙在门外啊!? 沈南笙薄唇微抿,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周身气压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目光缓缓扫过冯苗苗泪痕未干的脸颊,又落回两人交握的手,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声线听不出喜怒,冷淡淡的:“方便让我进去吗?” 赵北执还有点呆,冯苗苗已经反应迅速地抽回了被赵北执握着的手,胡乱地擦着眼泪,心里懊恼死了,怎么第一次见沈南笙,是以这种狼狈的模样!这回丢死人了,印象分都没了! 她刚想请沈南笙进来,结果“沈老师”三个字还没喊出口,就听赵北执说:“南哥,现在可能有点不方便,回头我再找你。” 冯苗苗诧异地看向赵北执,又迅速看向沈南笙,沈南笙微眯着眼,脸色沉得可怕,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好,我等着你来找我。” 说完,转身走了。 “哎哎?”冯苗苗伸手想喊人,被赵北执拽着胳膊,关上了门。 冯苗苗脸上还有未干的眼泪,可她也顾不得这些,着急地对赵北执说:“哥,你怎么能这样跟沈老师说话呢?!沈老师会误会的。” 赵北执脸上表情严肃,看着她,问:“苗苗,你刚刚到底在门外看到了谁?” 冯苗苗猛地顿住,脑子里浮现出刚刚在门外看到的那张脸。 她打了个颤,拼命稳住心神,试图让理智回笼,刚刚门外那个人的确跟记忆中那张恐怖的脸很相像,但不可能是那个魔鬼!年龄对不上!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跟那个人长得很像,但不是他”冯苗苗用手捶着脑袋,眼中的惊恐又起,“哥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赵北执安抚道:“没事,没事,可能只是看错了。” 可他脑海中却想起今天拍摄挨打戏份的时候,与傅天恒重合的那张脸,这么想起来,傅天恒跟当年的那个人长得的确是很像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傅天恒与那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性! 赵北执从少管所出来的时候,曾经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个人,只知道他当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自己从孤儿院那件惊天丑闻中摘了出来,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冯苗苗不知道的是,赵北执这些年一直在找那个人!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果这代价,法律不能给,那么,他就得自己讨回来! 冯苗苗见赵北执脸色阴鸷地吓人,有些害怕地拉了拉赵北执的衣袖:“哥,我刚刚的确是看错了,不是那个人,年龄对不上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个人不会再来找我们了。” 赵北执缓和了神色,安抚地拍了拍她:“嗯,放心,他不会来找我们的。” “哥”冯苗苗声音里带着点乞求,“你不要去找他,好不好?都过去了,我们让这件事过去,好不好?你现在都已经有了沈老师了,不能再那么冲动了。” 赵北执安抚地朝她笑了笑:“瞎想什么呢,我就算找到他,能做什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罪证早就销毁了,难道我还能再捅他一刀。” “哥!” “好了,好了,”赵北执拉着她走回了房间,将桌子上散落的检查报告收了起来,有些疲惫地说,“你这次来,是不是因为徐医生已经把我的染色体核型检测结果跟彦医生那边同步了?” 冯苗苗点头:“嗯,老师这段时间在国外参加研讨会,但是对你目前使用的药物进行了一些调整,还有治疗方案也有些变化,我就自告奋勇过来了,顺便来探班。” 赵北执笑了笑:“真是来给我探班的?” “当然了,”冯苗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过,我也是想来看看沈老师的真人嘛,而且,我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贝儿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帮她要沈老师的亲笔签名呢。” 赵北执看她眼泪都还没擦干,此时还能笑出来,有些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回头让南哥给你们签。” 他们就是这样的孩子,野草一样,风吹雨打,痛归痛,哭归哭,还是会勇敢坚强地生长。 当天晚上,沈南笙没有等来赵北执,却等来了齐耳。 他本来就心烦,齐耳还在他房间不停抽烟,他开了窗也被呛得够呛。 沈南笙不耐烦地要赶人:“有话就说,要抽烟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齐耳狠狠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没好气地说:“南笙,咱们也认识不少年了,我没想到有一天,我还得来给你做思想工作。你这个人向来我行我素,你要葬送自己的前途,我也管不着你的,但是,你别拉上小北啊,那是个好孩子,经不起你这么摧残!你信不信,以你今时今日的国民度和粉丝量,要是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这话听得沈南笙堵得慌:“什么叫我摧残他?!我什么时候摧残过他?我对他好都来不及,我爱他都嫌不够,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摧残他了?!就因为我是个男的?还是因为我比他大七岁?” 沈南笙越说越气,想到刚刚在赵北执房间看到的那个年轻漂亮小姑娘就更气了:“我要是个女的,是不是就没问题了?!不对!我要是个女的,比他大七岁,还是不行!别人会说他是为了上位傍上个老女人?!那就只能是比他小,还得是个女的才行咯!” “你喝酒了?”齐耳往他跟前嗅了嗅,没闻到酒味,嫌弃地说,“说的都是什么胡搅蛮缠的废话。”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老子现在一颗心全系在那个小混球身上了!”沈南笙躁死了,“艹,说是为了我,命都能不要,现在却跟我说不方便,不方便什么?!我就那么一问,他还真敢说不方便!” “你他妈的到底在发什么神经?”齐耳被他颠三倒四的话弄得莫名其妙,生气地朝他说,“沈南笙,你别发疯了!你清醒清醒!赵北执喜欢的是你吗?你明明知道,他不过是因为演戏的经验少,入戏太深了,把陆峥年对沈衍安的感情转移到你身上了,你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吗?” “废话,他喜欢的当然是我!” “咦?沈南笙,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呢?你是怎么敢确定他不是因为入戏太深才喜欢你的?” “因为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沈南笙被齐耳烦得不行,直接了当地说,“在拍你这部电影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明白了嘛?!他早就是我的人了!别因为你那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总是瞎操心了。” “啊?”齐耳完全没有料到是这么个结果,有点懵圈,还有点不信,“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记得试戏的时候,你们还不是很熟啊。” “拍《知更鸟》的时候。” 齐耳倒不知道赵北执还参演了《知更鸟》,听他这么说,“哦”了一声,还有点茫然,下意识地抽出一根烟,又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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